第37章 孤島絕境1939年10月28日，傍晚，杭州城。
秋天的雨下得沒完沒了，淅淅瀝瀝，把青石板路澆得又溼又滑。
街上沒什麼行人，只有巡邏計程車兵踩著水花走過，腳步聲在雨聲裡顯得格外沉悶。
指揮部裡，氣氛比外面的天還陰沉。
陳凡蹲在門口門檻上，手裡拿著份剛送來的電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雨水順著屋簷滴下來，在他腳前砸出一個小水坑，濺起的泥點沾在褲腿上，他也沒動。
電報是潛伏在山東的探子用命傳回來的，字不多，但每個字都像刀子：韓明銳降，寧夏。陝西。山西淪陷。
屋裡，楚雲飛。周文軒。李文斌。方明遠。蘇曼。錢守業。陸文淵。趙大剛，幾個人或坐或站，沒人說話，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聲，像在倒計時。
“韓明銳那老小子，還是沒扛住。”楚雲飛打破沉默。
“不是沒扛住，是根本沒想扛。”
周文軒冷笑，“他手裡十二萬人，投降的時候還有八萬，彈藥糧食都夠，就是不敢打了，孬種。”
“孬種也好，孬種也罷，反正現在北邊三省沒了。”
李文斌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片區域劃了個圈，“日軍打通了華北通道，下一步，要麼西進打甘肅，要麼南下打河南，不管走哪條，對咱們都不是好訊息。”
1939年11月。
張鍅逃亡。
豫南。安徽淪陷。
“張鍅也跑了。”陳凡把電報扔在桌上，聲音很平靜，“跑得挺快，連老婆孩子都沒帶，一個人騎馬溜的。
他手下那六萬人，全扔給鬼子了。”
“那咱們當初......”周文軒欲言又止。
“當初沒救他，是對的。”
陳凡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這種人，救了也是白救，臨陣脫逃，拋棄部下，畜生不如。”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越來越大的。被標註為日軍佔領區的紅色，看了很久。
紅色像瘟疫一樣，從華北蔓延到華中，從山東蔓延到河南，從江蘇蔓延到安徽。
而他的浙江，像大海里的一片孤舟，周圍全是紅色的潮水。
“熊式輝呢？”他問。
“還在江西撐著。”
楚雲飛說，“但撐不了多久了，我離開的時候，他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谷壽夫那老鬼子雖然也殘了，但還有二十多萬人，熊式輝最多十五萬，裝備還差一截。”
到了12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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