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空戰與後路陳凡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告訴楚雲飛，別硬拼了，該撤就撤。
貓兒嶺丟了就丟了，退到二道嶺，三道嶺，慢慢耗，咱們不急，急的是谷壽夫。”
“是。”
李文斌轉身要走，陳凡又叫住他。
“給周文軒發電報，問他台州那邊怎麼樣了。該動手了，再不動手，楚雲飛那邊壓力太大了。”
“明白。”
陳凡重新蹲下，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樹葉在風裡嘩啦啦響，像在鼓掌。
“谷壽夫啊谷壽夫，”他低聲說，“你以為你在吃肉，其實你在啃骨頭。等啃光了牙，就該老子吃你了。”
他咧嘴笑了，眼睛在陽光底下亮得晃眼。
“好戲，才剛開始呢。”
..........
七月二十，清晨五點，天邊剛泛出魚肚白。
金華城外，貓兒嶺陣地。
日軍炮兵開始了例行的早間問候。
75毫米山炮的炮彈呼嘯著砸在陣地上，炸起一團團夾雜著泥土和碎石的煙柱。
戰壕裡的兵早就習慣了，縮在掩體裡，捂著耳朵，等著炮擊過去。
楚雲飛趴在觀察哨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山下。
炮火的光在黎明前的黑暗裡一閃一閃，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今天鬼子來得早啊。”
旁邊蹲著的孫得勝打了個哈欠，左臉的傷口結了痂，像條蜈蚣趴在那兒。
“急著去衢州唄。”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谷壽夫那老鬼子，不想在咱們這兒耗了。”
正說著，遠處天空傳來嗡嗡的聲音。
不是炮聲，是引擎聲。
楚雲飛猛地抬頭，看見東邊天上有六個黑點，正快速接近。
是日軍戰機，九六式艦載戰鬥機，飛得很低，很囂張，幾乎貼著樹梢。
“狗日的，又來掃射了。”
孫得勝罵了句，“咱們的飛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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