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餘門火炮同時發出怒吼，炮彈撕裂清晨的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華夏軍的陣地。
爆炸的火光在田野上接連炸開，泥土和碎石被拋向空中，像噴泉一樣升起又落下。
炮彈爆炸的聲音連成一片，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嘶鳴，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鋼鐵風暴所籠罩。
周衛民蹲在一輛坦克後面，感受著炮彈落在附近的震動，泥土簌簌地從頭頂落下，掉在他的鋼盔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啐了一口濺進嘴裡的泥土，對旁邊的陳樹生喊道：“小鬼子的炮打得還挺準！告訴炮兵，別急著還擊，等他們的步兵靠近了再打！”
命令傳下去。
華夏軍的炮兵陣地上，炮手們已經裝填好了炮彈，瞄準了預設的射擊區域，只等一聲令下。
但命令遲遲沒有下達，他們只能忍耐著，等待日軍步兵進入最佳殺傷距離。
日軍的炮火準備持續了三十分鐘。
當最後一輪炮彈落地後，田野上暫時恢復了寂靜。
但那種寂靜比炮聲更令人窒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間歇。
緊接著，日軍的步兵開始推進。
第一波攻擊由一個聯隊約三千人組成，散兵線拉得很開，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向前躍進。
他們的戰術動作極其熟練，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精銳部隊。
機槍手在後方提供火力掩護，子彈嗖嗖地飛過華夏軍陣地的上空，壓制著任何敢於露頭的守軍。
周衛民從坦克後面探出半個頭，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日軍士兵，眼睛眯了起來。
那些日軍士兵的步伐沉穩，姿態低伏，手中的步槍端得很穩，一看就是百戰老兵。
他們的眼神專注而冷漠，像一臺臺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等他們進到三百米再打。”
周衛民對著身邊的傳令兵說，“機槍先別開火，讓步槍手先打一輪。”
傳令兵把命令傳遞下去。
陣地上，步槍手們屏住呼吸，瞄準著越來越近的目標。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三百米。
兩百五十米。
兩百米。
“打！”
周衛民一聲令下，陣地上瞬間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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