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了。
他跑死了三匹最好的御馬,不眠不休地從長安趕來,就是為了阻止這一切。
可他,晚了一步。
不,不是晚了一步。
是這位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把聖旨放在眼裡!
蕭羽緩緩抬起腳,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礙眼的螞蟻。
他甚至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那名呆若木雞的禁衛,投向了長街的盡頭,彷彿在看那遙遠的長安城。
“我的人,在晉陽受辱。”
“我的女人,險些被人逼死。”
“我千里奔襲,為她們討還公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而我的父皇,遠在長安,卻讓我刀下留人?”
“他讓我保全一個,連豬狗都不如的家族?”
蕭羽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嘲弄與森寒。
“穩定?”
“大局?”
“他高坐龍椅之上,看到的是天下棋盤,是權力制衡。”
“我站在這血泊之中,看到的,是魚肉百姓的惡霸,是無法無天的畜生!”
他轉過頭,冰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名禁衛的身上。
“聖旨?”
“拿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禁衛一個激靈,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身體抖如篩糠,手忙腳亂地將那黃綾卷軸呈上。
蕭羽沒有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