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李道宗等人,依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不敢抬頭,不敢呼吸。
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去瞥那道玄色身影的離去。
那不是太子。
那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當蕭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牢門口,那股壓在他們靈魂上的恐怖威壓才悄然散去。
“噗——”
李道宗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死諫”。
多麼可笑。
多麼無知。
在那等存在面前,所謂的宗族法理,所謂的祖宗規矩,不過是孩童的戲言。
......
太極殿。
當裴寂、房玄齡等人連滾帶爬地逃出大殿,被午夜的寒風一吹,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他們相顧駭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才殿上發生的一切,如同夢魘。
禮部尚書許敬宗的屍體,還溫熱地躺在冰冷的金磚上。
那位新太子,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一個道理。
他的話,就是天。
房玄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乾澀。
“裴公,這......這可如何是好?”
裴寂臉色蒼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如何是好?”
“照辦!”
“你我,還有得選嗎?”
房玄齡心中一顫,浮起深深的無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