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守墓人身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冰冷而玩味的笑容。
守墓人看著那雙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在同時凝視初生的恆星與終焉的黑洞。
神聖的創造與極致的毀滅,被強行塞進同一個人的眼眶裡,那種矛盾感幾乎要撕裂他的認知。
“你......”
守墓人喉嚨發乾,只吐出一個字。
他想問,你到底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你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蕭羽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緩緩張開,又猛地握緊。
轟!
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一股純粹由肉體力量帶起的勁風,吹得守墓人的破爛衣袍獵獵作響。
守墓人的獨眼驟然收縮。
這一握,沒有動用任何能量,卻彷彿要將這片心房空間都捏在掌心。
“感覺......”
蕭羽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他歪了歪頭,脖頸處發出“咔吧”一聲脆響,一道黑金二色的流光順著他的脊椎一閃而過。
“......好極了。”
他笑了。
那個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瘋狂與決絕的猙獰。
而是一種純粹的,掌控一切的,冰冷的愉悅。
他像一頭剛剛吃飽的兇獸,正在審視自己的領地。
而守墓人,就是這片領地裡,唯一不確定的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