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死寂。
如同宇宙初開前的絕對虛無。
無相融化成的光液在地面上蒸騰，最後一縷符文也歸於寂滅。
天地間，只剩下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黑衣，長身，冷峻的面容。
唯一的區別，是那雙眼睛。
蕭羽的左眼是烙印著神聖符文的赤金太陽，右眼是吞噬萬物的漆黑深淵。
而對面那個“他”，則完全相反。
左眼是純粹到極致的黑暗，右眼是熾烈到焚盡世界的太陽。
彷彿一個存在，被從中間劈開，翻轉，再重新拼合。
詭異，而又完美。
“初次見面。”
那個映象體開口，聲音與蕭羽一般無二，卻剔除了所有情感，只剩下冰冷的，如同金屬撞擊般的質感。
“另一個，我。”
蕭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感覺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看穿的感覺。
對方的目光，不是在看一個敵人，而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檢查著上面的瑕疵。
“你的構造，很有趣。”
映象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的目光在蕭羽的左眼和右臂的魔紋之間流轉。
“神性之力，被你禁錮在瞳術之中，只敢在需要時釋放。而魔性本源，則寄宿於你的右臂，用肉體的強韌來約束它的失控。”
“分裂，且原始。”
“你在恐懼，恐懼它們徹底融合後，會吞噬掉你那可悲的，自以為是的‘人性’。”
映象體抬起自己的左臂。
那裡，漆黑的魔紋緩緩浮現，與蕭—羽右臂上的魔紋如出一轍。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那輪神聖的太陽，光芒熾烈。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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