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絕的顫抖。
他無法理解。
那個他從小護到大，雖然體弱，卻心地善良的孩子，怎麼會變成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六親不認？”
蕭羽擦去嘴角的血跡，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譏諷與悲涼。
“爺爺，你這個問題，問得真好。”
他直視著秦戰，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在我被那個‘父親’，當著全族人的面，下令要活生生挖出我至尊骨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他們要用噬魂鞭，將我抽到求饒，再像宰殺牲畜一樣剖開我胸膛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只看到我殺了他們，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我沒有反抗之力，我的下場會是什麼？”
蕭羽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響亮，一句比一句冰冷。
“我的下場，就是變成一具被挖空了骨頭的屍體，被扔到亂葬崗餵狗！”
“那個時候，你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你會殺了秦鎮北和秦昊為我報仇嗎？”
“你不會！”
蕭—羽斬釘截鐵。
“你只會嘆息一聲，然後繼續將秦家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那個好孫子秦昊的身上！”
“我說的，對不對？”
秦戰的身軀猛地一震，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
蕭羽說的沒錯。
如果今天的一切反過來，他或許會心痛，會憤怒，但他絕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廢物”，去動搖家族的根基，去懲罰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未來。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大家族的殘酷。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質問吧。”
蕭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護我十六年，這份恩，我記著。但秦鎮北和秦昊要奪我性命，這份仇，我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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