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的殘忍、得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了。
蕭羽看都未看那些石化的眾人一眼。
他邁步,走過那片由老祖身體所化的飛灰,踏上臺階,走進了柳家的正堂。
他徑直走到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象徵著家主之位的太師椅前。
然後,緩緩坐下。
他的目光,從高處,俯瞰著臺階下那個已經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柳家家主。
“現在。”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兒子的事了。”
大堂之內,死寂無聲。
燭火搖曳,將蕭羽坐在太師椅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遠古神魔。
臺階之下,柳天雄癱軟在地,錦繡華服浸泡在自己失禁的穢物之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臊。
他渾身篩糠般抖動,連抬頭的勇氣都已失去。
先前那句“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兒子的事了”,像是一柄冰錐,刺穿了他的耳膜,釘死了他的靈魂。
談?
拿什麼談?
用整個柳家三百年的基業,用那位封王境老祖化作的飛灰來談嗎?
“我兒......我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子。”
柳天雄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是我教子無方!是我該死!”
他用盡力氣,抬起手臂,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動用絲毫真元,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氣,很快,臉頰便高高腫起,嘴角溢位鮮血。
蕭羽安靜地看著,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彷彿在看一隻螻蟻,用最拙劣的方式,表演著求生的慾望。
“柳家三百年積累的財富,藏寶庫裡所有的靈石、丹藥、法器,我全部獻給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