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像一團火,在王二麻子胸口燒了一夜。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跳動著從未有過的光。
他坐起身,正準備去叫醒其他人,營帳的簾子,被一隻手掀開了。
江寒站在門口,晨光在他身後勾勒出金邊,讓他那張年輕的臉龐顯得有些不真實,他還是那身乾淨利落的勁裝,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醒了?”他問。
王二麻子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學著昨晚的樣子,想單膝跪下。
“免了。”
江寒的聲音很淡,“以後在營中,不必行此大禮。”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那些還在酣睡計程車兵。
“去,把所有人叫起來,校場集合。”
王二麻子愣了一下,這麼早?
往常的軍隊,卯時點卯,辰時才開始操練。
現在天才剛亮。
但他沒有問,只是重重點頭。
“是,將軍!”
他轉身,對著帳篷裡的人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都他孃的給老子起來!將軍有令,校場集合!”
一時間,營地裡雞飛狗跳,咒罵聲、呻吟聲此起彼伏。
一刻鐘後,近百名士兵歪歪扭扭地站在了校場上。
他們大多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哈欠連天,看向江寒的眼神里,昨晚的狂熱褪去不少,又恢復了幾分懶散和不耐。
江寒沒有訓話,也沒有像其他將軍一樣,站在高臺上長篇大論。
他就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黃澄澄的銅哨。
“從今天起,獨立營,只有一個規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聽見這個哨聲。”
他晃了晃手裡的銅哨,“無論你們在做什麼,吃飯,睡覺,還是蹲茅房。一刻鐘內,必須到我面前集合。衣甲整齊,兵器在手。”
下面一陣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