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壓縮實際上是讓能量更快速地爆發,形成更大的殺傷力。
陳熵稍微清理了一下自己,再次召喚出暗金色的火焰,開始嘗試壓縮。
他用精神力包裹住火焰的外緣,像用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一個氣球,緩慢均勻地向內施壓。
火苗縮小了一圈。從一指高縮到半指高,顏色沒有變,還是那種暗金色,但亮度提升了一截。
他繼續壓。半指縮到指甲蓋大,亮度更高了,暗金色裡開始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同時火焰開始互相摩擦,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油鍋裡滴進了水。
陳熵的額頭開始冒汗,精神力消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但他沒有停,繼續壓。
當指甲蓋縮到黃豆大,暗金色變成了亮金色,三昧真火內部的界限開始模糊,火焰的符文結構被迫巢狀在了一起。
危險的感覺從掌心傳來,像氣球快要爆炸前的最後幾秒,陳熵這一次沒有猶豫,及時把那顆黃豆大的光球扔了出去。
光球撞在牆壁上,沒有第一時間爆炸,而是像一顆竹籤插進豆腐一樣,先是在牆面上鑽了一個洞,然後才炸開。
轟隆!!!
暗金色的火焰從洞口噴湧而出,整個房間在瞬間被火焰吞沒,牆壁上的防護符文劇烈閃爍,一道接一道地熄滅。
熱浪撲面而來,陳熵的皮膚被灼得發疼,袍子的邊緣捲曲焦黑,他激活了能量護盾,一層淡藍色的光罩籠罩全身,把火焰擋在外面。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誰又在炸實驗室?」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熵關掉護盾,灰頭土臉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走廊裡站著一個老大爺,頭髮花白,穿著靜態實驗場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塊晶板,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他探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面,牆壁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洞口邊緣像被高溫熔化的玻璃。
天花板上燻黑了一大片,地上散落著防護符文燒燬後的殘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我賠。」陳熵嘆了口氣。
老大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房間,搖了搖頭:「小夥子,你這巫術威力不小啊,沒傷著吧?」
陳熵撣了撣袍子上的灰:「我沒事,這個要賠多少錢?」
大爺並沒有直接說什麼數字,而是在晶板上點了幾下:「防護符文燒穿了,牆體本身也傷了,得重新澆築。你先登記一下吧,等修理完了再說。」
陳熵在上面簽了字。老大爺收回晶板,又看了他一眼:「你下次可以考慮去更高階些的房間。普通靜態場的防護上限是三百度,你這個……快五百度了吧?」
「您眼力不錯啊?」陳熵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大爺,對方身上沒有任何修行的痕跡,居然能看出來他的巫術威力。
大爺擺了擺手:「別看了,我不是巫師學徒,我兒子是巫師。只是這麼多年也見識不少炸實驗室的,習慣了。」
陳熵明白了,這位大爺是隨行親屬。
「這些年炸實驗室的很多嗎?」
大爺搖了搖頭:「以前有不少,那些學徒們比試誰的巫術更厲害,甚至把炸實驗室引以為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