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銓!周延儒!
前世,這兩個人一個在崇禎一朝幾度沉浮,玩弄權術,最終在國破之時卑躬屈膝開城降清,位列《貳臣傳》。
一個兩度拜相,結黨營私,貪婪無度,最終被崇禎忍無可忍賜死家中。
朱由檢一直以為他們是政客,是權臣,是野心家。
他也恨他們的無能,恨他們的自私。
可他從未想過在他剛剛登基的時候,他們的手就已經伸得這麼長,這麼黑!
魏忠賢似乎極其滿意皇帝此刻那死一般的沉默。
他知道,這把刀子,他遞到了最能刺痛帝王心臟的地方,哪怕。搭上了一個『自己人』!
但他還沒有停下。
「當然,還有宮裡的……」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詭異,「咱們自己人……司禮監的太監張彝憲,還有……御馬監高起潛……」
如果說馮銓和周延儒的名字是兩把燒紅的烙鐵,那麼張彝憲和高起潛的名字,就是兩根剛剛淬滿了劇毒的冰針扎進了朱由檢的骨髓裡。
外臣通敵,是為背叛。
而家奴噬主,則是最不可饒恕的罪孽!
司禮監,御馬監,這都是他皇帝的內廷,是他最信任的臂膀!
高起潛,那個前世在關外手握重兵,卻屢屢坐視友軍覆亡,最終導致大明最後的精銳在松錦之戰中全軍覆沒的罪魁禍首!
原來,他的根子從這個時候就已經爛掉了!
他不是在後來才被收買,他從一開始就是這個賣國團伙中的一員!
「所以,萬歲爺,」魏忠賢做出了最後的總結,聲音裡充滿了復仇般的快意,「晉商,根本不是什麼總頭領。他們只是為這個龐大的『官員-晉商團夥』在明面上運轉資本的工具和白手套,他們本身就是這個團伙最外層可以隨時被犧牲的附庸。
當然他們也會反過來,用金錢去培養和扶植一些朝中的中下層官員作為他們的代言人,但那規模和層級遠不能和真正的主子相比。」
魏忠賢說到這裡,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金磚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朱由檢長舒一口氣
他明白了。
這個團伙,才是真正附著在大明龍體之上吸食骨髓的人,光憑一群商人,絕不可能有如此驚人的能量。
在華夏這片土地上,自古以來,沒有官員點頭,沒有權力開道,資本和商人,永遠成不了氣候!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
有了權力,就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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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