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122章 皇帝失德(2)

作者:那是朕的錢·1個月前

於是,洪流形成了。

……

丑時末。

各方湧動!

天色依舊墨黑如硯,只有幾顆殘星在遙遠的天際線上無力地閃爍著,彷彿隨時都會被這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所吞噬。

錢謙益的府邸門前,兩盞巨大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一方青石臺階照得亮如白晝。

身著緋紅朝服的錢謙益,已經站在門前靜靜等候,他的朝服漿洗得筆挺,頭上的烏紗帽戴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與幾日前那副瘋魔絕望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沒有焦躁地來回踱步,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長街的盡頭,那雙曾經寫盡風流蘊藉的桃花眼裡,此刻非但沒有了恐懼,反而充盈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亢奮與期待。

「吱呀——」

一頂四抬大轎在不遠處停下,轎簾掀開,同樣是一身緋袍的首輔錢龍錫,緩步走了下來。他的臉色雖不如錢謙益那般容光煥發,但眉宇間也少了幾分前幾日的惶恐不安,多了一層沉穩與決然。

「牧齋,你倒是起得早。」錢龍錫走到近前,聲音平靜。

錢謙益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盡在掌握的從容:「伯觀,今日乃是決定我等命運的關鍵之日,你我豈能落於人後?」

兩人並肩而立,沒有急著上轎,彷彿都在享受這黎明前最後的寂靜。

錢龍錫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皇城方向,終究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牧齋,動起來了?」

「何止是動起來了。」錢謙益忍不住得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捻,彷彿捻住了一隻看不見的蝴蝶,「火已經點起來了,而且燒得比我想像的還要旺!伯觀,你怕是想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讚歎,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感:「這回倒是要看皇帝怎麼應對!」

錢龍錫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想過,事情會發酵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看著錢龍錫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色,錢謙益知道,這位大人雖然位高權重,但在這種行險之事上,其魄力遠不如自己。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錢龍錫的手臂,用既是安慰又是鼓動的語氣說道:「伯觀,不必驚慌。你我今日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

錢龍錫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錢謙益趁熱打鐵,將聲音壓得更低,那話語彷彿帶著魔力鑽入錢龍錫的耳朵裡,撫平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伯觀,你我且想一想,我大明開國至今哪一朝的皇帝,能真正做到乾綱獨斷,無視群臣與天下清議?」

他緩緩踱步,一邊回憶一邊給錢龍錫,也給自己找到依靠。

「當年英宗皇帝土木堡蒙塵,歸來後欲復辟,是于謙於少保頂著何等的壓力,聯合群臣力主擁立景泰帝,穩住了江山社稷!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百官同心,順應大勢!」

「再往前說,世宗嘉靖皇帝初登大寶,欲追封其生父為皇考,引發大禮議之爭。當時楊廷和楊慎父子率領滿朝文武,伏於左順門外,涕泣力諫!聲震闕庭!雖然後來遭了廷杖,但天下人是怎麼看的?是贊其風骨,頌其忠貞!嘉靖皇帝再剛愎自用,不也得顧忌著天下悠悠之口,不敢做得太過?」

錢謙益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今日朝堂之上,自己慷慨陳詞,百官俯首附和,年輕的天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的場景。

「還有神宗皇帝,為了立儲之事,與群臣僵持了十幾年!國本之爭,幾廢幾立,內閣輔臣換了一茬又一茬,靠的是什麼?還不是靠著我等文臣抱團死諫,以祖宗家法為利器,逼得皇帝都不得不做出妥協!」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錢龍錫:「伯觀,歷朝歷代,皇帝與文臣就是一場拉鋸。他強,我等便弱;他弱,我等便強。但任憑他是何等雄主,都絕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整個朝臣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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