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緩緩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猛地閉了閉雙眼，“金鑰在他身上？”
裴淵點了點頭，又補充一句：“在，而且只有他能解除許可權繫結，一旦他死了或者失去意識超過十二小時，發射程式就會啟動，誰都攔不住。”
蘇清轉身，靠在外牆的陰影裡輕聲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拿到金鑰，解除許可權，然後再殺他。”
“對。”
“你知道金鑰長什麼樣嗎？”
裴淵沉默了一瞬，坦誠的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藏在A基地的某個地方，反正不在陳天林身上。”
蘇清偏頭看了他一眼，眼裡終於有了些光亮：“你之前在A基地，摸到過底？”
原先她還不能理解，陳天林為什麼會派這麼多的異能者追殺裴淵，現在倒是明白了。
任誰被人知道了這麼驚天大秘密，也都會想方設法的殺人滅口。
裴淵張了張嘴，遠處的喪屍嘶鳴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吼！”
四階喪屍群已經圍住了廢棄大樓，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團鬼火。
“其他事等結束之後再說。”蘇清沒有再繼續追問，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遞給裴淵。
“那個在地下二層等你救的人，”蘇清把水瓶收回空間，故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她是誰？”
裴淵仰頭喝了一口水，聽見她的問題沉默了很久。
在蘇清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問題時，他卻忽然開口，“她在末世前是國內最年輕的傳染病學博士，末世後一直在研究抑制感染的疫苗。”
“陳天林把她關起來，逼她給變異樹做基因改造，想讓那棵樹變得更強大，更……能吃。”
蘇清沒聽他把話說下去，也知道後續都發生了什麼事。
“她叫什麼名字？”
“林染。”
蘇清眼神微閃，認得林染就是人類倖存者聯盟的醫療體系奠基人，第一個成功批次生產抑制疫苗的人。
在末世第四年死於一種慢性病引發的併發症，死的時候三十一歲。
“這個東西，或許能夠幫到我們。”
裴淵從作戰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袋，用力的抖了抖。
蘇清接過來捏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人皮面具？”
裴淵點了點頭，把面具重新摺好塞回紙袋，“我可以利用這張人皮面具混進A基地，找大伊萬的金鑰。”
“只是得先解決了陳天林的能力。”
陳天林的能力是感知敵意，他的臥底計劃在出發的那一刻就會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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