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眉頭一擰,目光重新落在那兩具正在溶化的屍骸上。
他沉默了幾秒,喉嚨裡壓出一句:“你是說,水蛇咬人……本質上和喪屍咬人一樣?”
“不完全一樣。”蘇清站起身來,把斧頭擱在肩上,“喪屍咬人是直接感染,水蛇咬人是先注入一種東西,把人改造成載體。”
“等到一定時間再破體而出,或者像剛才那樣直接變異,這兩者之間是異曲同工。”
蘇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眉頭始終緊張,這還只是她最樂觀的想法。
在她心底最深處,她更擔心的是有人研究出了能夠讓人變異的基因體。
不僅能夠注射進動物的體內,甚至能夠注射到人的體內。
如果他的這個猜想最終得到證實,那這末世將會比他們現在,所見識到的更恐怖。
“那我們現在研究的那些喪屍,跟這些水蛇到底是不是同源?”
“只要我們能夠將那些喪屍研究明白,是不是就能夠避免最壞的打算?”
田梅梅在旁邊聽得臉色發白,說話的聲音都在不停的發抖。
她的異能對這些被水蛇咬傷的人,沒有半點的用途,那麼如果是人呢?
萬一哪一天他們這裡的人被喪屍給咬了,她的異能是不是也沒有辦法及時起到阻斷的效果?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田梅梅的臉色就極其的難看。
“不知道,但我們的猜測如果是對的,那陸地上那些基地遲早也會遇上這種東西。”
“水蛇能下海,就能上岸。”蘇清神情嚴肅的站在那,眯眼看著黑壓壓的天色。
那一望無際的黑,彷彿就是在宣告著這場末世的結局。
蘇清握緊自己手中的斧頭,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在大家情緒凝重的時候,裴淵轉身往駕駛艙方向走,“我給基地傳訊號。”
“現在?”蘇清皺眉看了他一眼,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裴淵拉開駕駛艙,將他們現在的情況傳回到基地裡面去。
“金森那邊如果收到了,至少能讓其他基地提前做防範。”
在他說話的時候,他們的訊號也已經傳送到了一半。
可就在訊號完全傳送出去的前一秒,整個船身就忽然震動了一下。
船身猛地往左一甩,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硬生生掀了一下。
“抓穩!”蘇清一把拽住田梅梅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了艙門框。
她目光擔憂的看著裴淵所在的方向,卻見他整個人被慣性帶得,整個人都重重的被摔到了門窗上。
下一秒,船身後面就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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