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蘭亭集序》第一個字“永”的第一筆“點”來舉例。
這個點就是“右點”,右點在書寫時,寫出來是有講究的——“三點一肚”。
也就是說,這個點從落筆到收筆,要有三個明顯的點,中間弦部要飽滿,微微突出,像是一個吃飽了的肚子形狀。
寫這個筆畫,往往書寫者會犯兩個錯誤。
第一種是從落筆第一個角,寫到第二個角時,肚子已經出來了。這寫出來的點就像吉他的撥片。
另一種是等三個角寫完,肚子卻沒有出來。這種又像野獸尖利的爪子。
正確的寫法是什麼呢?
筆尖按下後向斜下方點出,中間微微用力,利用筆肚受力彎折的角度,去自然形成肚子和第二個點,隨即收力落下,最後回鋒,保持這個點乾淨整潔。
(這裡的方法,僅是針對館閣體而言,具體館閣體寫法,現存的資料已經不多,我這個是根據自己的想象,結合現代二田楷書的教習方法臆想的。)
所以筆尖從何處落筆,在中間時使用多大的力氣,最後收筆回鋒的角度,都是要老師在旁邊時刻觀察提點的。
如果是一種書體的初學者,沒有遇到老師在旁及時提點,他寫的東西往往似是而非。
單一個字看起來好像是那麼一回事,但書寫整篇文字,文字湊到一起,便缺乏法度,看起來很散,每個字似乎都很彆扭。
陳凡在之前就曾經想過用現代的書法教育,引入這個時代教導弘毅塾的孩子們。
所以聽到鄭應昌的問題,他立馬決定,馬上解決這個問題。
當即,他便拿出宣紙,在紙上書寫了一個大大的“永”字。
1、點為側(如鳥之翻然側下)
2、橫為勒(如勒馬之用韁)
3、豎為弩(慢慢用力而寫)
……
8、捺為磔(磔音窄,裂牲為磔,有如腰斬的意思,呈一波三折之勢,最後平緩收筆)
對,沒錯,這就是著名的“永字八法”,
因為一個“永”字包含了大部分漢字的筆畫,且每一筆都不重樣,所以歷代書家給後代啟蒙,從來都繞不開這個字。
但陳凡的方法就是拾人牙慧嗎?
當然不是,他是拾很多人的牙慧。
隨即,他又拿出勾線筆,在這個字上,用筆畫出了書寫時,毛筆的執行路線。
這個“路線”,隨著筆畫書寫時的輕重,線條也據此畫出粗細不同,這樣就可以讓使用者寫到某個節點時,根據線條的粗細,知道自己下筆的輕重。
還沒有結束,陳凡又在每個筆畫落筆、收筆和關鍵節點上,將它們圈畫出來,隨即用引線標註出書寫時的感覺和落筆姿勢的要點。
這樣一來,一個字就出現了三個教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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