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薛知州專請這陳夫子入席,還請了他上座。”
“要是瑛兒真能讀出頭來,那不比一輩子當個執壺倒酒的商賈強?”
想到自己將來說不定也能混個封誥,他的內心突然火熱起來。
“慢一點!”
“慢一點!攙好咯,別把陳夫子摔了、磕了!”
王學海指揮著一幫夥計攙扶陳凡上自己的馬車。
馬主薄站在薛知州身邊,看著夥計們架著的陳凡道:“大人,這陳夫子在詩詞一道上涉獵頗深啊,不惜千金買寶刀,貂裘換酒也堪豪這句,也不知是何人所寫,下官竟未曾讀過。”
薛知州揹著手道:“老馬啊,萬不可小覷天下讀書人!”
說罷,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馬主薄被這麼一拍,頓覺矮了三分,心中暗道:“知州大人到底是二甲出身,見聞學識我拍馬難及,他必然知道此句出處。嘖嘖,倒是那小童生,也是好生了得。”
馬車輪子滾動在青石板路面上,剛剛還醉意上湧的陳凡,此時在車廂中眼神明亮。
“不惜千金買寶刀,貂裘換酒也堪豪。”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下聯四字合用的,秋瑾女俠的詩拿出來,應該能矇混過去吧?”
“太累了,跟這幫文人在一起喝酒簡直太累了,下次狗都不去!”
就在這時,馬車停下,車廂外車伕喊道:“陳夫子,到書院了,你醒了沒有?”
陳凡趕緊閉眼裝醉,開玩笑,剛剛最後那句,第十四個字帶“酒”的詩句,他也不會啊,只能醉遁了事,現在可萬萬不能醒來,不然全穿幫了。
翌日。
第一節課不是講經課,陳凡宿醉賴床了。
學童們剛進塾堂,周炳先等人又固態萌生,鬨鬧一片。
不知周炳先從哪掏出一個蹴鞠,在塾堂後面沒書案的地方踢了起來。
他跟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學童踢得正開心,突然看見最後一排角落裡的王瑛。
他朝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會意,忙把蹴鞠傳給了他,只見他用腳弓一勾,將蹴鞠勾起,隨即瀟灑橫腳一射,那蹴鞠正好砸在王瑛的後腦勺上。
正在看書的王瑛頓時大怒轉頭:“是誰?”
周炳先哈哈笑道:“王瑛,快來陪我蹴鞠,整理那鳥書有甚用?”
王瑛見是周炳先,心中敢怒不敢言,但一個小孩子臉色是偽裝不了的,他沉著臉道:“不玩!”
周炳先頓時不悅,這王瑛平日裡都是圍著他轉,今天是發什麼瘋?竟然還違拗他的意思。
他帶著一幫人來到王瑛身後,看著王瑛拿出《神童詩》來默背,周炳先嗤笑一聲:“王瑛,怎麼?陳蠻子和薛三被那小童生收服了,你也想加入他們?”
王瑛被球砸,心中正是憤憤,但他不敢頂撞周炳先,於是也不轉頭,而是埋頭悶聲道:“我只是想背神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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