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其實看到了周炳先等人的小動作,不過有的時候,一個人是否堅強,外人是幫不了的。
自己就算能幫王瑛一時,但總不能時時刻刻護持在王瑛身邊保護他,那乾脆撒手不管,讓王瑛看看,平日裡跟著廝混的這群人,一旦違逆他們,他們會做的多麼惡劣。
不過敵人越惡劣,那我們就越溫柔,只有在王瑛感受到組織的溫暖後,才能更加堅定的跟著組織走嘛。
“王瑛,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想學出個名堂來,讓這些人對你刮目相看嗎?”
王瑛看了看陳凡,嘴唇蠕動了幾下,但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陳凡並不在意,而是繼續道:“其實夫子從第一天進入凌寒齋便看出你的不同,你知道是什麼不同嗎?”
王瑛聞言,果然被陳凡的話吸引了過去。
陳凡道:“我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到【想學】兩個字!”
很樸素的語言,但卻如溫潤的春雨一般慢慢溼潤了孩子的心田,王瑛心裡的那株小樹苗也萌發出了新的嫩葉。
“夫子不是拿話誆你,昨日我遇見你的父親,我就跟他說,整個凌寒齋,像王瑛這般,一堂課能背出十多首神童詩的人,屈指可數。”
“你聰明是聰明的,但你也有你的問題,你太容易受到外物的干擾,不能沉下心來讀書。”
這次王瑛終於開口了:“夫子,那,那我怎麼才能沉下心來。”
“好!”陳凡誇張地拍了一下講案,似乎為王瑛的小小改變而激動。
“你既然有向學之心,那夫子知無不言。”
“首先,你回去找你父親,將你王家去年的賬本全都找出來。”
王瑛聞言一愣:“夫,夫子,我想讀書科舉,不,不想經商。”
陳凡笑了:“誰讓經商了,再說了,書讀得好,就算經商也很厲害的。”
“那你是?”
“我讓你找出賬本來,是讓你每日都要讀賬本半個時辰。”
“讀賬本?那裡面都是買入賣出、貨殖數字,讀這些有什麼用?”
陳凡笑道:“賬本最是枯燥,只要你能堅持每日讀半個時辰這麼枯燥的東西,那將來讀經,效果自然妙不可言。”
王瑛是個聰明的孩子,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謹受教。”
陳凡這麼做絕不是空穴來風,拍腦袋想當然。
另一個時空中,陳凡的姐姐家小孩,從小也跟王瑛有些類似,後來陳凡姐夫想了個辦法,將九十年代的電話黃頁搬出來,每天讓兒子點讀一小時,中間可以休息三四次。
半年之後,果然,陳凡的外甥讀書極為專注。
“第二點,那就是靜坐。”
“靜坐?”
陳凡點了點頭:“人靜則安,事靜則順,心靜則順。有書雲,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讀書人更要安靜,只有心靜,才能讀書,才能讀得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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