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陳湘看著兒子,心中驚怒交加。
“你說什麼?你二叔被書院趕走了?那助講別人不打,專打你跟那商賈之子?”陳湘啜著牙花,神色不善地看著兒子高高腫脹的手心。
“爹你還不信我?”陳學禮急了。
陳湘按下兒子,讓丫鬟給兒子上藥:“爹信你,爹信你,你別急。”
陳凡來了凌寒齋之後,給自家兒子帶來的改變,他是一直看在眼裡的。
沒先到書院竟然將其逐出,聽了兒子的敘述,他大約搞明白了。
那周家的混賬就是帶壞一幫學童的根源,陳凡對其懲戒一二,也不是很過分,沒想到周良弼竟然如此護子。
他雖然跟陳凡結拜,但說實話,那不過是軍中邀買人心的手段,他慣使了的。
所以,陳凡的去留,他只是感覺惋惜,心裡其實並不著急。
但讓他生氣的是,一幫子文官的孩子,沒有一個受罰。
只有自己兒子和一個商賈之子被那新任齋長打成這樣。
“這是看不起我這武人啊!”陳湘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逝。
“爹,我不想去安定書院了,我想跟著二叔讀書。”
“我的兒,你不知道你爹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你送去安定書院,你可給我安生些吧。”陳千戶又化身慈父,愛憐地勸道。
……
“那李翔住在哪裡,查清楚了嘛?”王學海看了看睡夢中猶自掛著淚水的兒子,轉頭陰惻惻的看著來人。
那人嘿然一笑:“東家,你放心,我來之前就已經將那李翔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
王學海冷哼一聲道:“那你還在等什麼?”
“我等東家一句話,是廢了那李翔的一隻手,還是打斷那李翔的一條腿?”
王學海嘿然一笑:“小耗子,你的心是真黑啊,我要他手腳幹嘛?我只要你毀了他的前程就行。”
名叫小耗子的傢伙聞言,心神頓時一凜,隨即他拱手道:“那簡單!東家,我先告辭了,事兒馬上就辦,明早您聽信兒。”
王學海等對方走後,冷笑一聲:“我拿一個知府沒辦法,還拿一個小小生員沒辦法嘛?欺負到我頭上了?真以為我是泥捏的?”
……
此時的陳凡壓根不知道自己走後,凌寒齋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
他離開書院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僱船或者僱車都沒辦法趕回海陵縣。
堂兄又住在書院之內,他只能孑然一身,找了個客棧先將就一晚。
看著手裡的二十兩銀子,加上張讓送的束脩,他今年的徭役是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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