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喝道:“入他娘,誰敢壞我們歌舞巷的社學。”
說話間,只見一群赤膊上身的精壯漢子手裡拿著草叉、扁擔從歌舞巷中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牛蛋的老爹王大牛。
說話間,王大牛走到推院牆的那人身邊,只一推攘,那人跟倒地葫蘆般滾了出去。
王大牛手中扁擔在胸口一橫,瞪著眼睛看著這幫鬧事之人:“我看誰敢鬧事,今天誰要是敢動弘毅塾一塊磚一捧土,老子讓他們來得去不得。”
“沒錯!”
“狗曰的,敢來我們歌舞巷鬧事,或膩歪了。”
街坊們怒火中燒,紅著眼盯著那群鬧事之人。
剛剛還在放狠話一眾人等被王大牛等人嚇了一跳,剛剛還囂張無比,此時一個個跟瘟雞似得,辦個屁也不敢放。
海陵漁行臨江近海,很多苦哈哈都是水上討生活的。
四十多年前國朝初建,這幫人的先輩出沒江海,做的都是無本的買賣,前些年還有板刀面、餛飩麵的傳說,雖說這些年水面上平靜多了,但鬧事的這幫人壓根不敢在王大牛他們面前造次。
“滾!”王大牛瞪著那幫人大喝一聲,鬧事之人頓時作鳥獸散。
“哈哈哈哈!”看著屁滾尿流的鬧事之人,歌舞巷的漢子們發出一陣陣嘲諷的大笑。
等那班人走後,陳凡拱手對王大牛及一幫街坊們道:“幸虧街坊們來的及時,不然今日我也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王大牛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道:“陳夫子,那幫人算什麼兵,就是一幫奴才!”
“王大哥說的沒錯,其中幾人我認得,就是鳳凰墩上錢家的家奴。”
“還有龔家的!”
“我還發現劉家的人。”
陳凡一番打聽才知道,原來剛剛鬧事的那幫人都是鳳凰墩上致仕官員或者鄉紳家裡的奴僕。
聽到這,他皺起眉頭:“事情有些不簡單啊。”
自己之前建立弘毅塾時,這幫人不來鬧事,這都這麼些天了,這些人怎麼突然糾結在一起過來找自己麻煩?
而且其中很多都是致仕官員的家人,那些奴才說得沒錯,就算楊廷選想管此事,恐怕也要賣這些人三分薄面,不可能輕易出面。
王大牛見陳凡皺眉,以為他害怕這些人還要過來鬧事,於是便對陳凡道:“陳夫子,你別怕,歌舞巷的街坊們沒有孬種,從今天起,我們組織人手給你看門,這幫人若再來鬧事,我們把他屎都打出來。”
陳凡點了點頭道:“那就謝謝諸位了。”
……
事情果然如陳凡所料,並沒有那麼簡單。
很快縣衙便來了人,說縣令楊廷選找他。
等陳凡到了縣衙,楊廷選一臉為難道:“陳凡,海陵城中還有十勝街沒有社學,不如你把弘毅塾搬到十勝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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