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卻讓胡芳眉頭微聳。
陳凡是他接手後,親自從安定書院踢出去的。
本以為已經接手父親,成為山長的他,逐出一個小小童生根本算不得什麼事。
但卻沒想到,這小童生竟然利用學童周炳先,不知怎麼勾連上了知府周良弼。
周良弼也是無恥,竟給了自家兒子的夫子,一個府試案首的頭銜。
陳凡得了案首,本於他無關,但如此一來,自己將他逐出安定書院,就被很多書院中“反對”他的人,作為攻擊他的話柄,說他識人不明,眼光沒有老父親好云云。
所以剛剛按照傳統,他這個淮州最大書院的山長是應該去跟社學夫子們見上一面的。
但他一想到陳凡那張令他討厭的臉,便直接放棄了,轉而讓人備轎,直接坐了轎子來了鹽院。
他雖然心中有些瞧不起作為業務型官員的陸為寬,但對方好歹也是泰州城裡數得上的大員。
心中腹誹一番後,他方才不鹹不淡指著一個剛進分司大門的年輕人道:“那便是陳凡。”
陸為寬似乎並沒察覺胡芳的不快,而是感嘆道:“原來府試案首竟真得這般年輕。”
話剛說完,他便命人去請陳凡。
陳凡正幫著整肅隊伍呢,突然有鹽司的小吏來請。
立時便吸引了眾夫子和學童的目光。
“這位陳夫子,我家副使大人有請!”那小吏很是客氣。
周圍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夫子們用豔羨的目光看向這個少年人,年輕好啊,年輕的案首更好,就連鹽院對這陳案首都青眼有加,似與對待他們這些老朽很是不同。
學童們更是拿目光看向陳凡,別的地方來的學童不認識陳凡,自然只是好奇。
但弘毅塾的眾人,尤其是官宦之家的子弟,天生對這種事更加敏感。
為什麼這麼多夫子在場,陸鹽院單請我家陳夫子?
還不是因為我們弘毅塾最厲害?
一群弘毅塾的孩子腰桿子挺得筆直,胸膛更是要頂到下巴了。
“見過副使大人,見過胡山長,見過……兩位大人。”陳凡先是跟主家陸為寬行禮,又跟胡芳打了招呼,最後又對兩個中年陌生官員行禮。
陸為寬似乎待陳凡有些莫名其妙的親近,他笑著對身邊兩名官員道:“這就是今年淮州府試案首陳凡陳文瑞,少年天才啊!”
說完,又給陳凡介紹兩人,他先是指著其中一個脖頸間長著絲狀疣的中年人道:“這位大人是都轉運使司衙門的高同知!”
緊接著,他又指著一名右眼眼瞼有痣的官員道:“這位是淮安分司的鄭副判。”
合理了,都轉運使司衙門在揚州,鹽司衙門的大佬,都轉運使自然不會親自到場的,所以派了個同知過來。
而淮安分司則正主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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