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夔在來弘毅塾前,也曾去過私塾,在那些私塾裡,夫子就是天,就是無所不知的聖人。
他們不允許孩童提出意見,甚至不允許孩童說話。
課間連孩童玩耍,疾跑了幾步,也要被拉出來罰跪,打手板,甚至劉夔還被私塾的先生罰了十天內,每天帶半斤豬肉給先生,才能繼續上學。
別以為孩子什麼都不懂。
劉夔其實心裡很清楚,若不是父親低聲下氣,每天提著豬肉上門,自己的先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不送?
不送也可以,那以後自己在塾堂,就可能被這先生不斷地疏遠,帶著同窗一同的那種。
可到了弘毅塾,教自己經義課的是舉人、是進士。
原來的山長,弘毅塾的東家,那可是天下聞明的狀元。
這樣的人,都是天下下凡的,他們不僅鼓勵學童們說話,甚至還專門聘了張教習丨帶著他們玩蹴鞠。
所以,當陳凡提出,讓他暢所欲言的時候。
劉夔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連連點頭,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整理了好半天,他方才回道:“夫子,我是想在城牆的轉角處、城牆的中間位置和城牆外延伸的甬道,都設定敵臺。”
陳凡聞言,一時之間有些沒聽懂:“你細細說。”
劉夔點了點頭,取了一支筆來,在紙上畫了個正方形,然後在四個角,畫了一個圈。
“夫子,這就是城牆轉交處設定的敵臺,這個敵臺比城牆高一些,站在這個敵臺上可以從各個角度射擊敵人!從而照顧兩面城牆。”
陳凡懂了,這東西就是角樓,也不算創新,不過他沒有不耐煩,而是點了點頭:“你繼續。”
“城牆的中間位置是一條直線,守城一方可以投入的兵力就是這一條直線上可以站著的兵卒,可若是在這直線上,建立如同城牆轉交處的敵臺,這樣,敵臺上面的兵卒也可以攻擊敵人。”
雖然還是沒有歸納好,但劉夔的這段話,陳凡也懂了。
說白了就是將平面戰鬥變成立體戰鬥,平面上只能安排五百人,但加上敵臺,可能就變成六百人。
且這多出的一百人,還能在更高的敵臺上對敵人發動進攻,打擊自己所在敵臺左右兩邊的敵人,減輕守城將士的壓力。
“這個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陳凡笑著道:“還有呢?”
劉夔撓了撓頭:“還有一種敵臺,是從城門延伸出城!也就是在城門處建敵臺。”
這時候,靳文昭皺眉道:“延伸出去?這樣敵人豈不是可以圍攻這敵臺了?若是讓敵人佔了這敵臺,也就可以在甬道的保護下攻擊城門,城門上的守軍可就麻煩了。”
劉夔搖了搖頭:“這甬道平日裡是連通的,但連通的部位只是暫時的,比如鐵索橋,城外敵臺失陷,咱們只要抽了橋板,拆了鐵索,敵人就不能攻城了。”
靳文昭還待再說,一直沉默不語安靜聽講的陳凡突然豎起了手:“等一下!”
靳文昭和劉夔二人愣住了,全都看向陳凡。
只見陳凡閉著眼,似乎在想些什麼。
突然,陳凡恍然,這劉夔所說的三種敵臺,好像在一本書上他曾經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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