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送董選出城,看著大水漸漸消退後的一片狼藉,董選嘆了口氣轉身道:“今年對於你們兩人而言,很難!但做官,就是要我們勉為其難。松江府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秋後賦稅的事情,我會稟奏內閣和陛下,希望能免除你們松江府一年吧。”
聽到這話,劉一儒、陳凡身後的眾官吏全都喜形於色。
尤其是那些小吏,他們都是本鄉本土討生活的人,身上又沒有功名,家裡也都有地,若真能免了秋糧交稅,無疑,他們也能喘一口氣。
“下官代闔府百姓,謝過撫臺大人!”劉一儒趕緊躬身行禮。
董選揮了揮手,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
他可以不追究劉一儒所做的那些事,但並不代表他認可劉一儒這個人。
相反,這次來松江後,他對劉一儒這個世人稱頌的“南海先生”大失所望。
反倒是對他一開始不看好,覺得年紀輕輕,辦事不牢靠的陳凡刮目相看起來。
他牽過陳凡的手,在陳凡的手背上輕拍道:“文瑞,你送我一段!”
陳凡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後面的何汝賢看了一眼東家劉一儒,果然,東家的面色很不好看,甚至還帶了一絲絲……失落。
“文瑞,秋收在即,眼看又到了倭寇肆虐的時候了,勇平伯那邊正在積極整頓兵馬,但蘇時秀留下來的爛攤子,一時半後……”董選說到這,嘆了口氣。
陳凡道:“大人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來。”
董選點了點頭:“你,我是放心的,是這樣,這次致使西城牆垮塌的那個林懋勳,我叫人去查了查!”
陳凡一聽頓時豎起了耳朵。
“我打聽到,這林懋勳原本是泉州林家,林福祥的幼子,林家是泉州大族,早年間林福祥在京為官,跟何家相交莫逆,後來林家因勾結倭寇,販賣茶葉布匹,最後被抄了家,而林家的幼子被人抱走,一直沒有訊息。”
“劉一儒顢頇無能,竟然用這樣的人家,而且還交託給維修城牆的重任。”
“我已經寫信給內閣,向首輔、次輔大人說了這件事。”
“你暫時不要在外面說,到時候還要看內閣那邊怎麼處理!”
陳凡點了點頭。
“林家幼子被誰抱走,消失的幾年待在哪裡,誰都不知道。那他維修城牆,用鬆土,是不是可以猜測,其實他並非故意偷工減料,而是包藏禍心呢?”
陳凡一聽,心中一凜道:“大人,我懂你的意思,城牆我一定趕工修好。”
林懋勳點了點頭:“我最近要去徽寧池太一趟,估計暫時沒功夫看到你這邊。”
“但若是有什麼異常,你可以遣人速速送信去蘇州。撫轅自會加急將你的信帶到。”
“是!”
董選見陳凡一臉嚴肅的樣子,最終笑了笑:“別緊張,我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萬一是我想多了呢?”
陳凡也笑了:“那也要將撫臺大人的話記在心裡,南直不容有失。”
董選用欣賞的目光掃過陳凡上下,滿意道:“《韓非子》有曰,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你不呆在翰林院,而是選擇來松江,別人笑你痴笑你傻,本官倒是覺得,你——前途不可限量!”
。去走向方子轎朝步踱才這背手的凡陳拍了拍又選董”!事做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