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挖新河這等大事,自然是要向朝廷彙報的。
當楊廷選和陳凡的本子遞到內閣時,整個內閣都震動了。
“開挖新河?”
“預計用工二十萬?”
“南直還在應付倭寇的不斷騷擾,如此不恤民力,萬一倭寇來犯,這麼多百姓的身家性命,誰來保證?”
“幾位閣老,萬不可答應此事,就算是不向我們朝廷要銀子,也不能答應。”
幾位閣老身邊的官員紛紛反對,沒有一人看好這個方案。
此時的韓鸞已經基本不來內閣,他早就準備致仕,拖到現在,也是大行皇帝身體突然變差,朝廷需要有老臣鎮攝,所以才一直留在京師。
如今大行皇帝已薨,他已經第三次遞交奏本乞骸骨了。
如今內閣裡就以唐胄為首,苗灝為輔。
唐胄聽完眾人的話後,眉頭也是深深皺起。
對於他的這個學生,說實話,唐胄心中是有些牴觸的。
但是隨著宮內情狀的變化,他又不得不向陳凡遞送橄欖枝。
座師向學生“低頭”,要說他心中沒有疙瘩肯定不可能。
見陳凡又給他搞出這麼大一個“麻煩”出來,唐胄很是不滿。
片刻後,等眾人說完,苗灝也看向他時,他方才用“首輔”的語氣,緩慢又沉穩道:“老夫這個學生,初生牛犢不怕虎!南直倭患未平,百姓早已疲敝不勘,他倒好,一紙奏摺就要徵二十萬民夫開挖新河。”
他這段話,雖然沒有直接否定陳凡的奏本,但也相當於表態了。
旁邊幾位中書舍人連連點頭。
“閣老這才是老成謀國之言,事情要一件一件來辦,非要趕在這節骨眼上不可嗎?”
“朝廷不是剛下旨沒多久,讓他幫辦武舉事,他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如何能做的成事?”
“陳狀元學識我等是佩服的,但為政之事當鎮之以靜,狀元郎還是要磨礪兩年啊。”
……
唐胄見眾人都附和自己,於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內閣商議……”
他話說了一半,好像才突然響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首輔的位置,雖然韓鸞已經不問事了,但畢竟沒有致仕,內閣裡這把他常坐的上首位置,一直都還保留著。
唐胄見那位置空懸,這才轉頭看向苗灝:“勢遠,你怎麼看?”
待唐胄問完,眾人目光全都看向三輔,苗灝好似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問道:“唐閣老,剛剛我在想別的事情,你們是在說……?”
唐胄無語,只能看了看身邊的那中書舍人,那人連忙將事情原委,以及眾人的看法都複述了一遍。
待他說完,苗灝這才好似恍然一般,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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