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開新河一事勢必半途而廢。
楊廷選不是蠢人,聽到這話頓時瞭然,若有所思起來。
這邊陳凡又道:“還有一點,新涇若是漫灌,吳淞水勢立漲,到時倭寇便可從海上換乘小船,瞬間進入我松江腹心。”
聽到陳凡這話,覃士群和楊廷選都是臉色大變。
到如今,任誰都看得出,這場民變處處透著古怪,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挑唆,而陳學禮叫人傳回的訊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文瑞,那怎麼辦?”楊廷選憂心忡忡。
“無妨!”陳凡倒是很淡定。
“可是學禮那邊,萬一賊人反應過來,他二百新編練的衛所兵如何能抗衡?”楊廷選道,“而且我們府城和華亭縣的新河民夫,也需有兵防備。”
陳凡道:“大人勿驚,學禮那邊,下官自有主張。”
楊廷選是跟陳凡打老了交道的,聽聞陳凡此言,便也不再追問。
出了府衙,陳凡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前往同知廳簽下幾道文書,轉手叫人遞送了出去。
恰好守在同知廳的張邦奇到了,陳凡問道:“靳文昭呢?”
張邦奇皺了皺眉:“說來也奇怪,今日在同知廳中辦差,文昭也在旁幫忙,到了晌午,外面有人說是找他,文昭出去後便一直沒有回來,我派人去找,也沒有找到。”
陳凡一聽,頓時皺起眉來:“他有沒有跟你說何事?”
張邦奇搖了搖頭:“只說老家有人找來,並沒有說具體何事。”
陳凡這才放下心來,轉頭對一直伺候在身邊的趙虎道:“永順土司的人馬現在到了何處?”
趙虎剛剛進入陳凡麾下,陳凡剛點出他的名字,周圍人全都露出好奇又審視的目光。
趙虎有些緊張,連忙叉手道:“夫,大人,剛剛永順營派人來說,是永順土司少主彭陵帶隊,剛剛進入華亭。”
陳凡一揮手:“你親自去一趟,截住他們,告訴他們不必來府城,直接去新涇即可。”
“是!”
趙虎正準備轉身出去,誰知陳凡朝他招了招手。
趙虎疑惑地停下,卻見陳凡再次招手。
趙虎知道,這是陳凡讓他近前,應該有話交代。
等他附耳過去,陳凡小聲說了一番話後,趙虎驚地差點跳了起來:“夫子,不可!”
陳凡冷色淡淡道:“去!”
趙虎看了看左右,見眾人臉上全都露出疑惑之色,終於,他咬了咬牙道:“是!”
等他走後,陳凡雙手撐著膝蓋站起,對何鳳池道:“你點新科武舉精幹者五人,陪著我去新涇。”
何鳳池還沒說什麼,張邦奇卻驚道:“大人,這時候府尊那裡最需大人坐鎮,您不可輕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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