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
“文瑞!”
……
聽到陳凡真的要走,楊廷選和在場的百姓們全都急了。
而不遠處的何必貴、沈仝和杜綺等人眼中閃過一陣喜色。
看起來,回籍待勘對陳凡而言不能傷筋動骨。
但只要陳凡離開松江,那他們就有很大把握針對這個回籍閒住之人,展開鋪天蓋地的圍攻。
那時候,他上疏自辯又有何用。
朝野上下都會認為,你停職回籍,本身就是心虛的表現。
就在所有人想著自己小心思的時候,城中青石板的街面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轉眼,一名騎手一勒馬韁出現在街角,隨即翻身下馬,神色倉皇地衝了過來:“府尊,府尊,不好了,不好了,上海縣,上海縣城被倭寇攻破了!”
“咣噹!”被三家請來做法事的和尚,一個不慎,手裡的鑼砸在了地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巨響。
所有人都瞪著那名傳信的騎手,滿眼都是迷茫。
楊廷選疾步上前道:“你是何人?”
那騎手哭喪個臉道:“小的是上海縣三班馬快,城破時,縣尊大老爺叫我們十幾人衝出城來,如今,就只還剩我一個逃出來了!!”
楊廷選聽到這個訊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
身邊的屈先生連忙上前扶住他,低聲道:“府尊,府尊,你可要撐住啊,松江還得靠您主持大局啊!”
幸虧楊廷選還年輕,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後,他也沒暈過去,強撐著推開屈先生的攙扶,他轉頭看向陳凡:“文瑞,上海糜爛,你不能走!”
陳凡聞言,剛想說話,誰知一旁的沈仝用尖尖的嗓子叫道:“不,不能叫一個待罪之人守城。”
一旁的杜綺連忙補充道:“陳凡不準留下,但是海陵團練不得離開,得幫忙守城。”
一直只是哭哭啼啼的三家人,這時候好像突然甦醒了一般,紛紛贊同杜綺的話來。
他們經歷過松江西城城破,倭寇衝入城中的結果。
西城幾乎被毀,無數婦人投井自盡,城破時,就連已經故去的陸為寬都差點投繯自盡。
他們知道,自己家族跟倭寇肯定是有來往的,以往他們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
但族長、長房都被陳凡一鍋端了,倭寇若是進了城,才不會管你之前有沒有聯絡過,盯著家大業大的他們,還不摟草打兔子,一鍋端咯?
所以,陳凡可以走,他的海陵團練決不能走。
“哈哈哈哈!”突然,有人大笑出聲。
眾人循聲看去,卻沒想到,大笑之人竟然是同知廳判官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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