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940章 比試(1)

作者:我是泡泡·19天前

第940章 比試

賭約既定,滿堂氣氛瞬間凝滯。

旁人或是看熱鬧、或是唏噓驚歎,唯有一旁的徐述,臉上方才護住兒子的凜然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擔憂。

他低頭望著身前身姿挺拔、眼底帶光的幼子,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滿是忐忑。

無人知曉,徐家這唯一的幼子,是徐家這些年來最小心翼翼護著的牽掛,也是最讓全家人揪心的軟肋。

徐述嘴唇微抿,無聲嘆氣。

惠應麟自幼浸淫和靖書院經義,飽讀詩書,深耕筆墨十數年,是惠士奇親手打磨出來的書院翹楚。

可自家孩兒呢?是從鬼門關硬生生爬回來的人。

徐拯常年纏綿病榻,體虛氣弱,前數年連安穩坐立、靜心調息都是奢望,更別說伏案苦讀、提筆作文。

堪堪養好身子,正經研習經義尚不足兩載,如今卻要登臺與成名已久的世家學子當場比試文章,險之又險。

他知曉兒子心性剛烈、重情重義,為護師門不懼爭鋒,可才情積澱、筆墨功底這東西絕非一朝一夕可成。

方才少年意氣,一時熱血應戰,可身為父親,他擔心吶,這場比試處處兇險,一旦落敗,不僅是自己徐家三代進士,兩朝狀元的名聲受挫,連陳夫子的盛名、弘毅塾的聲望都要跟著受牽連。

徐述眼底憂色濃重,雙手悄然再次搭上兒子肩頭,力道溫和卻帶著安撫,只盼著自家孩兒切莫逞強,哪怕落敗,也無傷性命本心。

周遭不少麗澤會社的老友、淮州本地的名士,皆是與徐家世代交好,深知其中內情,見此情景,紛紛低聲唏噓議論起來。

“可惜啊,徐小郎君天資心性皆是上上之選,唯獨身子拖累了數年。”一名鬚髮微白的文士輕聲感慨,語氣滿是惋惜,“旁人不知,我與徐兄多年相交,最清楚徐家這孩子的過往。”

旁邊有人連忙追問:“聽聞徐公子自幼體弱,卻不知具體境況如何?今日這般兇險比試,屬實讓人捏一把汗。”

那文士緩緩搖頭,低聲道:“何止是體弱,徐小郎君幼時胎裡帶虛,先天元氣不足,自落地起便藥石不斷。孩童嬉笑打鬧之年,他常年臥病,咳喘不止,風一吹便發熱受寒,冬日更是寸步不敢離榻。徐家世代書香,文脈鼎盛,偏偏子嗣單薄,只剩這一根獨苗,當年府中上下,日日憂心。”

另一人接過話頭,語氣沉重:“何止是憂心,兩年前徐小郎君的病情延請天下名醫,可名醫束手,徐家幾乎已經絕望,私下甚至備好棺木,一度都以為這孩子留不住了,堪堪要斷了香火傳承。徐兄夫婦夜夜垂淚,遍訪大江南北名醫,終究無濟於事。”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動容,紛紛看向身姿挺拔的徐拯,難以想象這般意氣風發的少年,曾數次遊走生死邊緣。

“真正救了這孩子性命的,是陳狀元。”最先開口的文士沉聲說道,眼底滿是敬佩,“聽說當年陳大人到了海陵開設弘毅塾,偶然得知徐小郎君的頑疾,他並未沿用尋常湯藥溫補的舊法,而是另闢蹊徑,用家傳的法子調氣固本、疏導經脈,輔以靜養之法,一步步根治了他的陳年舊疾。”

“若非陳夫子妙手施恩,這孩子根本撐不到今日,更別說開蒙讀書、研習經義。”

一番低語細說,在場眾人盡數恍然。

眾人再看向一臉勝券在握的惠應麟,心中滋味複雜。惠應麟深耕經學十餘年,自幼名師環繞、書卷為伴;而徐拯是死裡逃生、新生治學兩年的病弱少年。

這般懸殊對比,讓原本篤定勝負已定的眾人,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期待。

他們到底想看看,傳說中的弘毅塾陳狀元,是怎麼教導學生的。

這時,暴彪已經在陳凡的授意下準備好了紙筆。

陳凡剛準備開口,誰知楊惟立卻突然道:“不要讓他出題,還不知道他出的題,是不是這徐家小子做過的!”

惠應麟一愣,隨即恍然,連忙道:“叫場中之人出題,你不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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