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那這40點瓜能，或許就是她的“諮詢費”！
林雅沒有立刻撥打那個電話。她需要準備。
首先，她再次仔細研究了韓東和許冰的公開資料，尤其是他們職業生涯早期的重合部分。韓東是演員轉型導演，許冰是文藝片女神，兩人看似沒有直接合作過。但林雅發現，大約八九年前，兩人都曾參與過一個由某位已故大師發起的公益電影專案，雖然只是客串性質，但時間點上有交集。
這是一個可能的連線點。
其次，她需要想好怎麼開口。直接問“韓東和許冰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往事”太蠢了。她需要包裝自己的需求。
她斟酌了許久，最終決定以“《心靈的角落》節目組風險排查”的名義進行諮詢，把自己偽裝成受節目組委託進行背景核實的工作人員。這樣顯得更專業，也更容易讓對方接受。
準備好後，林雅深吸一口氣，用酒店的座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一個略帶沙啞、聽起來有些疲憊的中年男聲傳來：“喂，哪位？”
“您好，請問是趙明老師嗎？”林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成熟穩重，“我是陸星淮工作室這邊推薦聯絡的，姓林。有點關於娛樂圈舊聞的事情，想跟您諮詢一下。”
聽到“陸星淮工作室”，對方停頓了一下，語氣明顯認真了些：“哦，陸老師那邊啊。林小姐你好，有什麼事你說。”
“是這樣的，趙老師。我們這邊有個專案，需要提前瞭解一些嘉賓的背景情況，規避不必要的風險。”林雅按照準備好的說辭，語速平穩，“想跟您打聽一下，大概八九年前，演員韓東和許冰，在參與XX公益電影專案期間或者前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太為外人所知的、可能涉及私人恩怨或者原則性分歧的事情？尤其是那種，可能影響到當事人至今，但一直沒被媒體大規模報道過的。”
她問得很具體，也點明瞭時間範圍和事件性質，這樣對方更容易檢索記憶或資料。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和隱約的翻動紙張的聲音。過了大約一分鐘，老趙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探究和謹慎：
“林小姐，你問的這個點……挺偏門啊。那都是陳年舊事了，而且當時捂得挺嚴實。知道點皮毛的人可能有，但知道核心矛盾的，不多。”
有戲！他知道！
林雅的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那……趙老師您這邊，方便提供一些線索嗎？價格方面……”
“價格好說。”老趙打斷她，聲音壓低了些，“不過林小姐，我得先確認一下，你打聽這個，真的是為了‘專案風險排查’？還是……有別的用途？陸老師知道你這麼問嗎？”
他在確認她的立場和授權。林雅立刻回答：“確實是專案需要，陸老師也知道我在做這方面的前期工作。主要是怕錄製時出現意外，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嗯。”老趙似乎信了幾分，“行吧。看在陸老師的面子上。這件事，當年牽扯的人不多，但性質有點敏感。不是簡單的男女緋聞或者搶資源那麼俗套。”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簡單說，是理念衝突，加上一點……見死不救的嫌疑。”
見死不救？！林雅的瞳孔猛地收縮。
“當時那個公益專案組裡，有個剛入行沒多久的年輕編劇，很有才華，但也比較理想化，或者說……固執。他寫的一個本子，核心觀點比較尖銳，觸碰了當時某個大佬的忌諱。專案籌備後期，壓力很大。韓東那時候已經是當紅小生了，許冰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那個小編劇找過他們倆，希望他們能幫著說句話，或者至少表個態，支援一下藝術表達的自由。”
老趙的聲音帶著一種講述往事的滄桑感：“韓東……圓滑，不想惹事，找了個藉口推了，事後還跟大佬那邊遞了話，劃清界限。許冰……倒是私下表達過同情，但她那時候自己也根基不穩，沒敢公開站出來。後來，那個小編劇被徹底踢出專案，還遭到封殺，心灰意冷，沒多久就查出重病，鬱鬱而終了。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那大佬後來也倒了，就更沒人提了。但圈內少數知情人裡，對韓東和許冰當年的選擇，看法不一。尤其是許冰，她後來走文藝片路線，總標榜‘真實’、‘勇氣’、‘為藝術發聲’，有些人就覺得……挺諷刺的。”
林雅聽得屏住了呼吸。這果然是一段足以引發“劇烈衝突”的往事！如果這段往事在《心靈的角落》這種以“深度”、“真實”、“心靈對話”為賣點的節目中被重新翻出來，無論是韓東的“圓滑自保”還是許冰的“沉默退縮”，都會與他們現今可能試圖塑造或已經擁有的公眾形象產生毀滅性的反差！節目組追求的真實，很可能變成戳破虛偽面具的尖刀！
而這把刀，如果揮舞不當，確實可能傷及她這個離現場最近的“隱藏玩家”！
“那個小編劇……叫什麼名字？”林雅下意識地問。
“名字就不必提了，人都沒了。”老趙的聲音有些黯然，“林小姐，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細節更多的東西，我也沒法給你，當年就沒留下多少證據。這些資訊，夠你做風險評估了吧？”
“夠了，非常感謝趙老師！”林雅由衷地說，這資訊已經遠超她的預期，“那個……諮詢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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