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下去,就有機會把這裡的秘密傳回大本營。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催眠自己,顫抖著拄著掃帚站了起來。
李雲龍看著巖田幸雄那佝僂的背影,滿意地對著趙剛擠了擠眼睛。
趙剛站在一旁,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裡頭五味雜陳。
“老李,你真打算讓他掃地?”
趙剛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擔憂。
“這可是日本人的頂級專家,萬一他使壞,在咱們的機器里加點沙子......”
“他不敢。”
李雲龍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半截菸屁股點上。
“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最看重的不是命,是那點狗屁名聲。”
“你看宋東那小子,已經把他給震住了。”
“搞技術的都一個德行,只要你在技術上比他牛,他心裡就先跪了一半。”
他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變得深邃。
“等著瞧吧,要不了三天,這老鬼子自己就得求著宋東讓他看圖紙。”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楚雲飛送來的兩臺精密車床已經安裝完畢。
在那臺德國產的光學高溫計前,宋東正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熔爐裡的鐵水。
他在嘗試復刻李雲龍交代的“衝鋒槍鋼材”。
“不對,錳的比例還是太高了。”
宋東一邊記錄資料,一邊自言自語。
“淬火後的硬度達到了,但韌性不夠,連射十發槍管就得裂。”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手中的炭筆狠狠摔在桌上。
一旁正在掃地的巖田幸雄,手裡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那雙老眼透過鏡片,飛快地瞥了一眼宋東桌上的資料記錄本。
那是他這輩子最熟悉的領域。
他能看出來,這個支那天才走進了一個死衚衕。
他們在試圖用最原始的平爐鍊鋼法,去挑戰高強度的合金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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