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他眼皮微微一抬,露出一雙精明得能算計到骨頭縫裡的眼睛。
“閻長官!”
李雲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那一身硝煙味和土腥氣,瞬間沖淡了屋子裡的檀香味。
“李雲龍啊,坐。”
閻錫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聽說你在平安城搞得動靜不小,連筱冢義男的司令部都給炸了?”
“那是小打小鬧。”
李雲龍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裡塞,邊吃邊說。
“鬼子不老實,我就替閻長官教訓教訓他們。”
“咱們是友軍嘛,幫您分擔點壓力,那是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
閻錫山手裡的核桃停住了,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那你把正太路的鐵軌扒了,把萬家嶺的大橋炸了,這也是分內的事?”
“你知不知道,那條路一斷,我晉綏軍的物資也運不進來了?”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李雲龍嚥下糕點,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閻長官,這賬不能這麼算。”
“路是斷了,可鬼子的裝甲列車也沒了。”
“再說了,您缺什麼物資,跟我說啊!”
李雲龍拍著胸脯,一臉的豪氣。
“只要價錢合適,我李雲龍哪怕是去太原城裡搶,也給您送過來!”
“價錢?”
閻錫山笑了,那是老狐狸看小狐狸的笑。
“你小子,三句話不離本行。”
“行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閻錫山站起身,走到一張山西地圖前。
“你的獨立旅,現在兵強馬壯,裝備比我的教導團還精良。”
“特別是那種火箭炮,還有那種能連發的衝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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