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疼熬得她日夜難安,她沒地方發洩,就把所有戾氣都撒在了別人身上。
而劉靖,對她向來雙標到極致。
劉靖一直愧疚她沒能護著她導致她流產傷身、愧疚她終生纏綿病榻、愧疚自己明明有能力,卻始終沒能給她皇后之位。
總之,他愧疚很多東西。
層層疊加之下,讓他對她的所有惡行,全盤縱容。
旁人犯錯便是理應嚴懲,唯獨她犯錯,永遠情有可原。
也是這份毫無底線的縱容,徹底慣壞了她。
就像這輩子,她所有的小脾氣、壞毛病,全是劉靖一點點寵出來的。
從前的她卑微到極致,別人扔在地上的饅頭,她都願意跪著撿起來吃,因為能吃飽,說不定還能吃到白麵饅頭。
是劉靖把她從泥裡撈出來,一點點寵成了天底下最嬌貴、最任性的人。
這輩子劉靖對她還稍微有點約束,但對上輩子那個體弱的她,劉靖連說話都捨不得大聲。
那時的她,因著種種緣由,沒能坐上後位,可憑著劉靖的偏愛,風頭和聲勢都遠超當時的皇后秦氏。
摸清劉靖的底線之後,宋瑤便徹底無所顧忌。
別說區區皇后,她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劉靖本人。
按照宮規,六宮妃嬪每日都要準時去往中宮,向皇后行禮請安,恪守本分。
宋瑤當然是一次都不去,連做做表面樣子都嫌麻煩。
當然,雖然她自己不願守規矩,可這不代表她拿來折騰旁人。
入宮第一個月,宋瑤就強行定下新規:所有妃嬪每日必須先到她殿外磕頭請安,之後才能轉去中宮拜見皇后。
哪怕是誕下皇子、身份尊貴的妃嬪,也沒有特例,都一個待遇。
統統給她磕完了頭,才能去給皇后行禮。
宋瑤可不是嘴上說說的,她手裡是真有人,劉靖是實打實的將他的勢力與她分享。
大半暗衛勢力都交由宋瑤掌控,她行事更是橫行無忌。
但凡有人敢推脫、敢不來,立刻就會被處置。
輕則罰跪一整天、禁足思過,重則直接施以杖刑,打死打殘的就看當日宋瑤的心情了。
三皇子劉俊的生母惠妃,出身名門,又因誕下皇子自認有功,壓根不肯遵從這份規矩,執意不肯前來磕頭。
宋瑤得知後,當即下令將惠妃當堂責打。
年幼的劉俊見生母受辱,上前阻攔護母,也捱了好幾板子。好在他身形肥胖,皮肉厚實,倒沒受太重的傷。
這件事很快在後宮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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