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要讓王爺給她包一個大大的紅包,她如今懷著身孕,也算“特殊晚輩”了,理應多討些吉利。
...
趙府。
“你把那一筐冬筍都送去慶王府了?”
趙啟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夫人。
臧樂蓉從鏡中白了他一眼,慢悠悠轉過身,無語道:“我早就說禮薄得沒眼看,怎麼也該添些海參燕窩,你非說‘就得這樣送’,如今東西離了府,又來反悔?”
“你懂什麼,就得這樣送!”
趙啟光吹鬍子瞪眼,往八仙椅上一坐,氣呼呼地拍著扶手。
“如今國庫吃緊,我這管錢的給慶王府送年禮,都只能拿些地裡刨的東西充數,這才顯得日子艱難!讓那些盯著國庫銀子的人瞧瞧,連我都這般清苦,他們還好意思伸手?”
他頓了頓,一拍大腿,心疼得直嘬牙花:“只是......誒呦!送多了!半筐就夠了!既能顯寒酸,又能留半筐給孩子們嚐嚐鮮,你這敗家娘們兒!”
臧樂蓉:“.......”
她捏著帕子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當年父親怎麼就眼瞎了,給她挑了這麼一門親事?
“行了,”她揮揮手,半點不想再看他,“送都送了,難不成你還能去慶王府把冬筍再扛回來?別唸叨了,聽得人腦仁疼。”
趙啟光被噎了一下,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圈,忽然停下腳步,眼神亮了起來:“不對!慶王要是瞧見這冬筍,說不定會想,趙啟光真是個清廉度日的,回頭指不定還能多往國庫裡添點進項呢!”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妙,揹著手踱到臧樂蓉面前,竟自顧自笑了起來,對著臧樂蓉揚聲道:“還是你想得周到!一整筐就一整筐,顯得咱們實在!”
臧樂蓉:“......”
她默默轉過臉,對著銅鏡裡自己的倒影嘆了口氣。
罷了,跟這人計較,純屬自討苦吃。
...
臘月初八剛過,瑤光苑西側的空院裡就熱鬧起來。
青石板地上掃得乾乾淨淨,最前面擺著一溜兒紅漆長案,上頭堆得滿滿當當。
綾羅綢緞、棉絮布料、成封的茶葉、整壇的好酒,還有給下人的銀角子和新裁的棉鞋,都是各處該領的年貨。
冬青和夏雀並肩立在臺階上,手裡捧著厚厚的花名冊,身後玉蓮四人跟著幫襯著。
夏雀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各院管事、嬤嬤們按順序來,點到名的上前領東西,領完在冊子上畫押,可都聽仔細了?”
底下黑壓壓一片人影裡響起應和聲。
小丫鬟琅枝好奇地打量著案上的東西,眼角餘光忍不住往冬青和夏雀身上瞟,這兩位可是側妃娘娘身邊的能人。
聽娘說,隔壁家的春桃姐姐就在娘娘跟前當差,如今已是一等紅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熬出頭,成為得意人兒,也沾沾這種發放年貨的體面差事。
天天在花園裡掃地,日子可難熬了,尤其是冬天,手都起了凍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