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個可能,他就心頭髮顫,後怕不已。
思來想去,劉靖將這筆賬,記在了那些寫摺子含沙射影攻擊皇后、試圖重開選秀、離間他們夫妻感情的朝臣身上。
定是這些混賬東西,眼見著皇子們漸長,按捺不住,借題發揮,掀起風浪,妄圖動搖中宮,衝撞了他的瑤兒!
擾了她的清淨,壞了她的心情,這才害得她無端端嗆咳不止,鳳體不安!
他本想著藉此次劉祐與劉慎的衝突,順勢讓幾個兒子,尤其是劉青、劉立他們,多看看朝堂上的紛爭。
體會一下何為皇權制衡,何為黨爭傾軋,在風波中歷練成長。
可如今,眼見宋瑤因外頭這些腌臢事而“不適”,哪怕只是咳了幾聲,他也瞬間覺得這“教學計劃”毫無必要,甚至顯得迂腐可笑。
沒有什麼比她的安然無憂更重要。
...
宋瑤自從臉貼上劉靖的胸,也不鬧了。
尤其是劉靖帶著薄繭的手,一下下,極有耐心地梳理她的長髮,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帶來陣陣舒適。
宋瑤很滿意,這男人是真不錯,眼裡有活,伺候人是有一套的。
所以,當宋瑤聽到劉靖下旨時,整個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傳旨。”
“都察院御史周正清、吏科給事中吳啟明......等一十三人,近日所上奏章,語涉宮闈,影射中宮,言辭悖逆,其心可誅!”
“此等行徑,實乃大不敬,有衝撞皇后鳳體之嫌!”
“著,即刻革去官職,鎖拿下獄,交三司嚴審其罪。其家產一併查抄,族人暫且看管,待審明後再行發落。”
旨意下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名單上的名字,正是近日跳得最歡、奏摺寫得最露骨、在勳貴清流中串聯最為積極的那一批人。
李進德心頭劇震,連呼吸都窒了一瞬,不敢有絲毫遲疑,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宋瑤在劉靖懷裡微微動了動,仰起臉:“......衝撞我?”
誰啊,這些人她認識嗎?怎麼突然就跳到朝務上了?
宋瑤完全沒把這幾次咳嗽和外頭那些朝臣聯絡起來。
劉靖低頭,對上她的眸子,心頭微軟:“這些蠹蟲,滿紙荒唐言。你鳳體不安,焉知不是受此等汙穢之氣衝撞所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在他偏執的邏輯裡,宋瑤的任何一點不適,都必須找到具體的責任,並且要施以最嚴厲的懲罰,方能確保她不再受侵擾。
宋瑤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只是嗆到了,跟那些奏摺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但看著劉靖眼中維護與狠戾交織的神色,她忽然又覺得.....算了,解釋起來太麻煩。
劉靖要收拾他們,那就收拾唄,關她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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