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禮部郎中、主事擠在避風的石柱角落,雙目發亮,壓低聲音暢快交談,難掩心頭激動。
“聖上特意下旨拓寬龍床,這就是明晃晃的訊號!往年聖上一心偏愛皇后,年年駁回我們的選秀奏摺,態度強硬分毫不讓,這段時間接連打破舊例,態度已是截然不同。”
“只要選秀聖旨一下,禮部全權把持遴選全流程,上對接王公世家,下篩選民間良女,我們手握實權,足以拉攏全京城權貴人脈,往後仕途平步青雲,再也不用做清水閒職!”
一人面露算計,接著開口:“方才入宮之前,已經有三戶高官府邸的下人專程攔路遞話,細細打聽選秀年紀門檻、家世要求、儀容才藝規矩。滿京城世家全都鉚足了勁備戰,就等聖上一聲令下了。”
“說來說去,還是皇后善妒,違背了皇室綿延血脈的祖制。滿朝文武勸諫數年,如今聖上終於醒悟,也算順應朝野人心。”
幾人越說越是熱火朝天,當場就在廊下分工盤算,誰負責各地世家名冊,誰負責敲定選秀初選流程,誰負責草擬初步選秀章程。
眾人滿面春風,只等上朝之後順勢遞折,坐等聖上口諭。
說著說著,有人下意識側目,看向佇列最前方的幾位皇子。
當今膝下共有七位皇子,尚且在世的有四位,其中三位是公認的不敢得罪。
過往帝后情深,嫡脈穩固無人敢置喙。
可如今流言四起,人人都說皇后將廢、嫡子盡廢,眾人看向劉立等人的眼神微妙起來。
有觀望看熱鬧,有盤算日後的算計,還有人隱晦惋惜東宮之位搖搖欲墜。
劉立身著明黃色太子朝服,面上一派沉穩端方,心底卻滿是無奈。
身側的二皇子劉青面色更是冷得可以。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見了無語。
父皇這又是搞哪一齣啊!
他們自幼長在父母身邊,親眼見證父皇對母后毫無保留的偏愛,
想也知道,父皇不可能讓母后受委屈,就算他們兄弟幾個也不可能厭棄母后。
宮外漫天流言,朝堂百官的胡亂揣測,在他們兄弟看來,全是無稽之談。
可縱使心知肚明,二人此刻也滿心無力。
自從宮中收緊宮禁,不只是命婦見不了皇后了,就連他們也見不著母后了。
父皇昨日閉門罷朝一日,外界傳是軟禁皇后,可他們兄弟清楚父皇性情,絕不會做出此事。
.......要說是父皇拉著母后廝混一整天,他們倒是信。
見所有人都在說悄悄話,劉立也偏過頭和弟弟說悄悄話。
“好在天寒暴雪的,父皇體恤小七自幼體弱畏寒,特意下旨免了其今日上朝,若是小七來了,怕是早就忍不住上前,一人一嘴巴子了。”
說起小七劉祐,劉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沉下神色,警告眼前的人:
“兄長你是太子,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別以為他沒看到他那隻蠢蠢欲動的手!
“嘶!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解辯己自為力極,後回揹手將,驚震臉一立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