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剛要有所動作,餘光瞥見身側宋瑤,腳步硬生生頓住。
只見宋瑤手肘撐在木桌上,手掌託著臉頰,聽得興致盎然,彷彿旁人談論的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半點沒有身為當事人的慍怒。
甚至聽見幾句新奇離譜的揣測,還會恍然大悟的樣子,煞有其事輕輕點頭。
“........”
夏雀垂肩坐回長凳上,滿心無奈,卻無從發作。
不愧是娘娘,狠起來連自己的樂子都看。
攤主端上幾碗鮮肉餛飩。
都用海碗裝著,湯頭奶白濃郁,浮著一層細碎蔥花與蝦皮,熱氣騰騰驅散周身寒意。
宋瑤先拿起剛才買的豆沙包咬下一大口,綿軟豆沙甜而不膩,嚥下後舀起兩隻餛飩,混著熱湯一同送入口中,一起嚼嚼。
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腹中,舒服地輕舒一口氣。
鄰桌漢子的閒談依舊不停,有人猜皇后意圖謀逆,哪家哪家又會被牽連。
也有人揣測一眾中宮所出的皇子,都會因皇后牽連被廢,搞不好會起兵造反。尤其是那正在邊疆的鎮國公主,聽說根治了邊疆瘟疫,深得民心不說,就連不少將士都很服她那一身武藝。
宋瑤聽得投入,聽見這些人說起劉核的優秀,狠狠點了點頭,深表認同。
是的沒錯,她的女兒就是這麼厲害!
天寒地凍,四面漏風的簡易木棚,一碗滾燙餛飩,耳邊源源不斷關於自己的八卦閒話,這般新奇體驗,宋瑤只覺得別有一番獨特風味。
平日裡身居深宮,人人在她面前謹言慎行,連句閒話都不敢多說,哪裡能這般旁聽旁人肆意議論。
這般冷熱交織、肆意灑脫,讓宋瑤心底生出一陣奇異暢快,恍惚間竟生出幾分錯覺,彷彿自己是一位浪跡四方的江湖女俠。
突然就覺得自己武藝高強起來了,餛飩湯都喝出了幾分酒味!
夏雀看著自己主子突然挺直的腰板,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看起來娘娘心情不差。
鄰桌几名精壯漢子閒談間隙,早已留意到身旁這一桌,她們實在是太過惹眼了。
為首的那一位石榴紅錦裙,看著就不凡,又梳著未出閣的雙環髻,想來是一位富家小姐。
但卻不拘門第規矩,會在餛飩攤吃東西,聽見旁人閒談還會點頭附和。
再細細打量她隨行的丫鬟,其中一位身形挺拔,氣場利落,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的,絕非尋常僕從。
為首留絡腮鬍的商人暗自心底揣測,尋常世家閨秀絕不會來這用餐,多半是往來南北、家底雄厚的鏢局大小姐,自幼跟著鏢局走南闖北,性子才這般不拘小節。
揣著這份猜測,絡腮鬍漢子放下手中酒碗,側過身子,朝著宋瑤拱手,語氣豪爽客氣:“這位小姐,在下多有冒昧,觀姑娘氣度行事,不似尋常深宅閨秀,莫非是哪家鏢局行走江湖的姑娘?”
宋瑤正聽得入神,忽然被搭話,微微一怔,轉瞬眼底一亮。
她放下手中瓷勺,坐直身子,神色肅穆鄭重,抬手照著葫蘆畫瓢,朝著對面抱了抱拳,嗓音清亮坦蕩:“在下正是江湖兒女。”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人等青冬
”!!!“:衛暗的中群人在藏外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