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怎......怎麼會......這樣？”
李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不敢置信，而劇烈地顫抖著，帶著濃重的哭腔。
他瘋狂地搖著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搖搖欲墜。
“我們殺的......明明是怪物......為什麼變成人了？”
他喃喃自語著，像是想要說服自己，但聲音裡的絕望，卻越來越濃。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的，此刻卻充滿了血絲與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是你......是你！”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恐懼與罪責的出口，用盡全身的力氣，指著我，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你這個妖怪！是你這個魔鬼！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用妖法迷惑了我！讓我......讓我......”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看著滿地的殘骸，終於崩潰了，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我沒有理會他。
因為，我沒有時間了。
我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青燈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暫時封住了我胸口的傷口，吊住了我最後一口氣。但這只是飲鴆止渴。
我必須走！立刻！馬上！
去找一顆新的心臟！
“站住！你這個殺人兇手！不許走！”
李逍看到我想要離開，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已經佈滿了淚水與猙獰，他抽出背後的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我要殺了你！為這些無辜的村民報仇！為我自己......贖罪！”
他的劍，在顫抖。
他的人，也在顫抖。
我知道，他不是在害怕我。他是在害怕他自己。害怕自己剛剛犯下的，足以讓他永世不得安寧的滔天罪孽。
殺了我，或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以讓自己好過一點的方法。
我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殺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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