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的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我終於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從一開始，我們就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天衣無縫的陷阱！
金池院是假的，怨佛是假的，黑蓮舍利心是假的，就連我們自己的記憶，都是假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給我們指路的斗笠怪人！
“啊啊啊啊！”
我抱著頭，發出了比李逍更加痛苦，更加瘋狂的咆哮！
我心中的憤怒，悔恨，屈辱，殺意，如同最狂暴的火山，轟然引爆，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徹底焚燒成灰燼！
“指路人......”
就在我即將被這股瘋狂徹底吞噬時，青燈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驚恐與顫抖，在我的識海中，艱難地響起。
“那個東西......竟然是傳說中的......‘指路人’！”
“它是什麼東西？！”我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在心中嘶吼。
“它不是東西！”青燈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它是一種......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古老而又詭異的......‘現象’，或者說，‘規則’！”
“傳說，在天道崩壞後，天地間便誕生了一些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詭異’。它們亦正亦邪，無悲無喜，只是遵循著某種古老的，扭曲的法則，遊蕩在人間。”
“而‘指路人’，便是其中最神秘，也最恐怖的一種！”
“它會出現在迷途的旅人面前，為他們指明道路。但這條道路，通往何方，是生是死，是福是禍，誰也不知道。它可能指向一處絕世的仙緣寶藏，也可能......指向一個萬劫不復的，精心佈置的殺局。”
“它本身，不具備任何攻擊性，但它的‘指引’，卻是一種因果律層面的，無法抗拒的，絕對的‘法則’！”
“一旦你接受了它的指引，就等於和它簽訂了契約，你的命運，在踏上那條路的一瞬間，就已經被註定！”
“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惡毒的......賭局！賭注，就是你的命！”
我聽得渾身冰冷，手腳發麻。
因果律......法則......
這些詞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我要回去！我要殺了他！”我咬牙切齒地嘶吼，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殺了他？”
青燈發出了一聲比哭還難聽的，充滿了嘲弄的苦笑：“別傻了，小子。它是不死不滅的。它只是一種現象，一種規則，你怎麼去殺死一種規則？”
“傳說，上古之時，曾有真正的仙人，因為被它戲弄，勃然大怒，欲要將其抹殺。結果，那位仙人，動用了焚山煮海的無上神通，卻連它的衣角都碰不到。而那位仙人，最終的下場，是在無盡的迷途中，徹底迷失了自我，變成了一個只知道不停問路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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