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咆哮聲在街道上回蕩。
然而，一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她甚至覺得我的憤怒有些好笑。
“人性？”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我走來。
“張九冥，你還沒明白嗎？”
“從我成為‘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人了。”
她指了指天空中那些還在吞噬活人的“牧羊人”：
“你看，他們在哭喊，在掙扎。這確實很慘。”
“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如果不來這裡，他們會怎麼樣呢？”
“留在那個世界？等著大劫降臨？等著那個世界徹底崩壞，所有人都在絕望中灰飛煙滅？”
她走到我面前，隔著幾米的距離，我能感覺到她身上壓倒性的恐怖威壓。
“與其毫無價值地死在大劫中，不如死在這裡。”
“死在我的手裡。”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純淨到極致的白色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哀嚎。
“他們的血肉，餵養了牧羊人。”
“他們的靈魂，經過提煉，變成了最純淨的元氣。”
“而這些元氣......將成為我的一部分。”
她看著那團光芒，眼中露出了一絲陶醉：
“我會帶著他們的力量，去衝擊更高的境界。我會成為真正的神，去對抗所謂的‘大劫’。”
“只要我成功了，他們的死，就是有意義的。”
“這就是我對家鄉......最後的仁慈。”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去你媽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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