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周圍是林立的鋼鐵高樓，是閃爍的霓虹燈牌，是車水馬龍的喧囂。
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從我的身邊走過，他們的臉上帶著或喜悅，或疲憊，或麻木的表情，討論著我完全無法理解的話題。
“操，今天老闆又讓我加班了，真是日了狗了！”
“親愛的，我們晚上去看那部新上映的愛情電影好不好？聽說評分超高的！”
“媽的，這個月的房貸又要還了，壓力山大啊......”
他們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正常。
就好像我真的回到了那個充滿了和平與秩序的世界。
然而，我的心中卻只有一片揮之不去的冰冷與荒蕪。
那個死不瞑目的少女的眼神，如同兩道最惡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靈魂之上，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我。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無數妖魔鮮血，也沾上了一個無辜人類鮮血的手。
我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如此深刻的懷疑與......厭惡。
我到底是什麼？
是人？
是妖？
還是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的，可悲的縫合怪？
我一直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找到真相，為了向那個將我推入這個地獄的罪魁禍首——李長夜，進行最徹底的復仇。
但是現在，我卻開始感到迷茫。
當我親手殺死了一個與我一樣，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同類”之後，我所堅持的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如果所謂的真相與復仇，需要用無數無辜者的生命去鋪墊，那樣的結果，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我不知道。
我像一個失去了方向的幽靈，在這座虛假的鋼鐵森林裡穿行著。我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混亂與自我拷問。
時間在我的麻木與恍惚之中緩緩流逝。
就在這時！
“嗡！”
該死的，如同魔音灌腦般的，足以撕裂靈魂的刺耳蜂鳴聲，毫無徵兆地，再一次在我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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