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早已瀕臨崩潰的神經之上！
“什麼叫......又變成這樣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沙啞無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瘋狂地咆哮著，質問著。
我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將我從這無盡的罪惡感與自我毀滅的深淵中拉出來的答案！
老闆看著我幾近癲狂的模樣，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絲混雜著譏諷與憐憫的複雜表情。
“怎麼回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走廊慘白的燈光，讓他那雙本就淡漠的眼睛顯得愈發冰冷：“我不是已經警告過你了嗎？小兄弟。”
“警告？”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是啊，警告。”
老闆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我告訴過你，一旦聽到了該死的刺耳聲音，就說明要出問題了。我告訴過你，千萬千萬不要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任何東西。可是你呢？你相信了嗎？”
他的話，如同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瞬間將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吹散！
我......我沒有相信。
在生死一瞬的關頭，我選擇了相信我身經百戰的戰鬥本能，而不是那句聽起來虛無縹緲的警告。
結果，我親手犯下了一樁，我從未想過會犯下的罪孽。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那個怪物......它明明是真實存在的！它的殺意！它的力量！都是真實存在的！我能感覺到！”
“真實？”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了一聲，“在這座無妄城裡，你還敢談論‘真實’？年輕人，你太天真了。”
“這座城市，早就被詛咒了。它被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的恐怖力量所籠罩著。”
“那個刺耳的聲音，就像一個開關。一旦它響起，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強行拖入另一個維度，一個由我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瘋狂與罪孽所構築出來的幻覺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類。”
“我們每一個人，都會變成自己心中最恐懼，或者說......最真實的模樣。”
“我們會變成猙獰的、扭曲的、醜陋的怪物。我們會看到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變成了想要將我們生吞活剝的恐怖魔鬼。”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像一個最優秀的催眠師，將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恐怖真相，用最平靜的語調，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殘忍地，剖析在了我的面前。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那雙隱藏在鏡片之後的眼睛，猛地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銳利寒光，“那終究只是幻覺！”
“只要你能守住本心，只要你能記住‘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你不對你眼中的‘怪物’發起攻擊。那麼最多一炷香的時間，該死的聲音就會消失，一切都會恢復原狀，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可如果......”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斷斷續續：“如果......像我這樣......在幻覺裡動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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