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的心猛地一動。
一個讓我感到遍體生寒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我的心底冒了出來。
在他們的眼中......
我......又是什麼樣子的？
我下意識地，緩緩地，僵硬地，轉過了我的頭，看向了旁邊一棟骸骨大樓那面由某種黑色水晶構成的，光滑如鏡的“牆壁”。
然後，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最恐怖的一幕。
那面漆黑的鏡子裡，倒映著的，根本就不是我原本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通體覆蓋著如同最深沉的暗夜般，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暗金色龍鱗的，猙獰可怖的......人形巨龍！
它的左眼，是一顆燃燒著熊熊血色烈焰的，充滿了無盡暴虐與毀滅慾望的恐怖豎瞳！
它的右眼，是一個如同黑洞般，能吞噬一切光芒與希望的，充滿了無盡死亡與終結氣息的漆黑深淵！
它的身後，一道模糊的，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巨大黑色龍影，與一道充滿了上古兇戾之氣的猙獰九頭鳥的虛影，正在交織纏繞，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股蒼涼、古老、霸道、不詳、充滿了混亂與神性的恐怖氣息，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哀鳴！
這......
這就是......我？
這就是在別人的眼中，我現在的樣子？
我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猙獰、恐怖、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怪物”。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觀地，看到了我自己的“真實”。
原來，我早已不是人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變成了，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與陌生的，真正的......怪物。
一股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悲哀與自嘲，如同最苦澀的毒藥，瞬間浸透了我的整個靈魂。
我一直以為，我是這個瘋狂世界裡，一個清醒的，被迫害的“正常人”。
我一直以為，我所吞噬的那些“零件”，只是我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而不得不做出的無奈選擇。
但是現在，現實卻用最殘酷的方式，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或許......
或許從我服下那顆該死的遼丹開始。
或許從我為了活下去而吞噬第一顆妖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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