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李長夜！”趙啟明咬牙切齒地說道。
司徒無涯點了點頭：“不錯。李長夜。此人行事詭譎，手段莫測。他以‘遼丹’為餌，引誘世人進入這個‘無妄城’，其目的究竟為何，至今無人知曉。”
“這座‘無妄城’，乃是一個巨大的‘幻陣’。”
司徒無涯的目光深邃，他緩緩地說道：“它透過某種我們尚不理解的方式，將服用‘遼丹’之人，以及某些詭異的力量，強行拖入這個虛假的世界。”
“每一個進入此地的人，都會被‘夢境’所影響，在它的規則下，顯露出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一面，或者說......最‘怪物’的一面。”
“就如同這頭仙胎孽種。”司徒無涯指了指地上的畸形詭異：“它乃是一頭被封印的上古兇獸，卻因為‘夢境’的規則，在這裡顯化出了它最‘渴望’的姿態——一個擁有仙家血脈，能夠吞噬萬物的禁忌存在。”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幻境中，我曾看到自己化作猙獰巨龍的模樣......那也是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真實”嗎？
“那......那我們殺死的，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怪物......真的是無辜的凡人嗎？”趙啟明艱難地問道，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愧疚。
司徒無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非也。‘夢境’的力量，遠超你們的想象。在幻覺之中，你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些怪物，它們確實是怪物。你們的攻擊，你們的殺戮，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但當幻覺消退，‘夢境’重新歸於‘正常’之時，被殺死的‘怪物’，也會隨之消散，不會在現實中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話，讓趙啟明四人，以及我，都徹底愣住了。
“這......這算什麼？”林雪發出了一聲茫然的低語。
“這便是‘夢境’的恐怖之處。”司徒無涯嘆了口氣，“它模糊了真實與虛幻的界限，它讓你們在殺戮中，永遠都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殺死了什麼。這是一種最極致的精神折磨，也是李長夜的目的之一。”
我的心猛地一顫。
這比我之前所想的，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如果幻境中的殺戮是真的，那麼那個被我“殺死”的服務員少女，她當時確實是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物，而我殺死的是一個怪物，而非無辜的凡人。
然而，當幻境消退，她又變回了那個無辜的少女......
這中間的扭曲與矛盾，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徹底崩潰！
李長夜，這個混蛋！他到底想做什麼？！
“司徒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啟明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混亂，沉聲問道。
司徒無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們身旁的，那頭被鎮壓的仙胎孽種身上。
“這頭仙胎孽種，乃是李長夜的實驗品之一。”司徒無涯淡淡地說道，“它體內蘊含著巨大的秘密，老夫需要將它帶回鎮邪司，進行審問。”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我們四人。
“而你們......也無需再留在這裡了。此地危險重重，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返回皇朝覆命了。”
“不！”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司徒無涯，“我還有重要的東西，要在這裡尋找！”
千肝君的心臟！
這是我來這裡的最終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