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看不見的狗？”我一臉驚訝，完全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這時，玄冥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突然癲狂的尖叫起來！
“狗！”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帶著血沫的嘶嚎，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我看見狗了！就在那兒！祂在看我！祂在等我！別過來！別過來啊！”
我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望去。
春風觀朱漆大門洞開，門內庭院沐浴在清晨微光中，古松的枝影在地上投下清晰的輪廓。
玄冥所指之處，空無一物。只有幾片枯葉被風吹過，打著旋兒，安靜地落在光影斑駁的地面上。
“玄冥！”我厲喝一聲，試圖壓下心頭莫名騰起的不安，“你他媽又發什麼瘋！那裡什麼都沒有！”
“不！不！”玄冥猛地抬頭，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幾乎不成人形，五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揉搓過，擠作一團，又猛地向四周拉扯開，呈現出一種非人的、幾何狀的猙獰。
“祂動了！祂撲過來了！”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嘯，身體猛地向後彈去，手腳並用在冰冷的石板上瘋狂倒退，像是在逃離一個近在咫尺的、無形的噩夢！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無聲無息地貼上了我的後背。
玉鼎真人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後一步之遙，她身上那件素淨的道袍無風自動，寬大的袖口劇烈地顫抖著。
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如此神情——她那張永遠籠罩著神明般淡漠的神色徹底消失，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驚怖。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翕動著，那雙顛倒眾生的鳳眸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近乎崩潰的恐懼。
“快！”
她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之大，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裡，冰冷刺骨：“離他遠點！立刻！否則你也會死！”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心頭一股邪火直衝頂門：“死？我是神胎的祭品！什麼東西敢動我？”
我指著在地上翻滾哀嚎、不斷髮出恐懼哀嚎的玄冥，忍不住喊道：“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玉鼎真人被我甩開，踉蹌一步，卻根本顧不上儀態，只是死死盯著玄冥所在的方向，身體篩糠般抖得更厲害了。
“祂......”
她牙齒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擠出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不可名......不可視......追逐時間錯誤者的......噩夢！快走！”
她再次伸手，這次不再是抓我手臂，而是帶著絕望的力道直接去推我的肩膀。
“時間錯誤者？”
這詞讓我心頭一跳，但眼前除了玄冥瘋子般的表演和玉鼎真人歇斯底里的恐懼，我什麼也看不到！
這種徹底的“無知”感，比看到怪物本身更讓人心頭髮毛。
就在玉鼎真人手指觸碰到我肩膀的剎那——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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