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我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我沒有選擇和“鎮魔”關守軍衝突，只是抱著她，如一道融入黑暗的幽靈，悄無聲息離開了這座用億萬忠骨澆築的吃人之城。
城外三里，我找到一片山清水秀的向陽山坡。
這裡有青草、野花、清澈溪流與溫暖陽光，與陰暗血腥的“鎮魔”關形成無比諷刺的鮮明對比。
我沒有用斬孽劍，只用那雙被血菩提生機修復了七七八八的手，一捧一捧挖開堅硬的黃土。
指甲在挖掘中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流淌，染紅身下泥土，但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地重複著挖掘的動作。
直到一個足以安放她的深坑出現，我輕輕將浸透鮮血的包裹放進去。
我沒有為她立碑，因為我知道，在這個該死的世界，任何名字都是一種詛咒。我只是將新土重新覆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泥土與血汙，靜靜站在這座孤零零的無名新墳前，許久許久。
“仙獄......”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訴說與己無關的事實：“我是從那裡來的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謝婉......謝謝你告訴我。”
風吹過山崗，捲起幾片青翠樹葉落在新墳上。
我轉身離去，心中短暫的傷感一閃而過，緊接著被一股滔天的暴怒取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猛地抬頭，對著灰濛濛的蒼穹發出不似人聲的瘋狂咆哮。
“轟！”
純粹由殺意與瘋狂凝聚的恐怖氣浪以我為中心轟然爆發，腳下大地寸寸碎裂，身旁溪流轟然倒卷！
“時空秩序？”
“錯誤者必須抹殺？”
我目眥欲裂，佈滿猙獰裂痕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好！好一個‘抹殺’！”
“我張九冥就是‘錯誤’！就是‘禁忌’！就是那個早該被‘抹殺’的‘瘋子’！”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南方，盯住那片隱藏著無盡詛咒與死亡的血咒沼澤：“既然我不容於天、不容於地、不容於時間，那我便逆了這天！覆了這地！踏碎這狗孃養的時間！”
我一把抓起被我的瘋狂嚇得瑟瑟發抖的守真。
“爹爹！”守真驚恐地看著我，天真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懼，“你的臉好可怕......你好像要吃了我......”
“吃你？”我看著他笑了，笑得瘋狂而猙獰：“不！兒子！爹爹怎麼會吃你？爹爹是要帶你去‘吃’了這個狗孃養的世界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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