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他們好熱情啊!”
守真在我身後拍著小手,興奮地喊道:“他們笑得好開心!是來歡迎我們的嗎?”
“他們是來......請我們赴宴的。”
我緩緩拔出了斬孽劍,劍身在紅霧中劃過一抹冰冷的流光。
“吼!”
三頭人魈受到了刺激,猛地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向我撲來,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殘影!
我面無表情,不退反進。
劍光一閃。
噗!噗!噗!
三顆猙獰的頭顱沖天而起,腥臭的黑血噴湧而出。
我甚至沒有去看三具倒地的屍體,劍鋒一抖,將劍身上的汙血震落。
“走。”
我拉起守真,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我心中愈發沉重。
這大荒,已經沒有“人”了。或者說,任何你遇到的人,都可能是下一秒取你性命的人魈。
在這裡,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月,紅霧,無時無刻不在製造幻象,扭曲現實。
我曾看到一片清澈的湖泊,剛想取水,守真卻拉住了我:“爹爹,你好壞,為什麼要往火坑裡跳?”
我凝神再看,道眼之下,湖泊赫然是一片湧動著湧動著熔岩的火山口!
我也曾看到守真指著一棵枯死的古樹,大喊:“爹爹快看!好大的果子!”
我警惕地望去,只見樹上結的,赫然是一顆顆被吸乾了血肉、風乾的人頭。
“守真,記住。”
我一邊走,一邊前所未有地嚴肅:“從現在開始,你看到好吃的,就是劇毒。你看到好玩的,就是陷阱。你看到熱情的,就是想吃掉我們。明白嗎?”
“明白啦!”守真似懂非懂地用力點頭,然後指著前方一塊佈滿尖銳倒刺的荊棘叢,一臉渴望:“爹爹,我想去那個不好玩的地方睡覺!”
“......”
在守真說反話的幫助下,我們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一個又一個致命的幻象陷阱。
但我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