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狂徒？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我是那個玷汙月神的狂徒？這簡直荒謬絕倫！
我張九冥縱橫此界，殺伐果斷，屠宗滅門之事亦不曾手軟，但玷汙神明？且是高懸於天、陷入永恆的瘋狂、形象不可名狀的月神？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荒謬！”我怒極反笑，周身幽冥之氣轟然爆發，黑色的火焰自我腳下升騰，將靠得最近的幾人逼得連連後退。
“我初至此地，連爾等所謂的月神是何模樣都未曾知曉，何來玷汙之說！”
“初至此地？”
老嫗獰笑著，一步步上前，她手中那柄玉如意散發出慘白的光芒，與天空中血月交相輝映。
“你的氣息！你靈魂深處令人作嘔的、與老祖宗記憶中那個惡魔同源的氣息！絕不會錯！”
我臉色驟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我是那個狂徒？
這怎麼可能！
我張九冥歷經無數生死，心志早已堅如磐石。
短暫的震驚後，我迅速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混亂的思緒，眼神恢復冰寒。
面對老嫗怨毒至極的指控和漫天殺機，我反而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哦？”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狂熱的吶喊：“按照你的說法，我若是那個玷汙月神的狂徒，那麼......”
我的目光掃過周圍每一個面目猙獰、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月神城居民，最終回到老嫗臉上，一字一句道：“你們體內流淌的所謂的孽種’、‘汙穢’之血，豈不正是來源於我？”
我刻意放緩語速，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他們的心神上：“從血脈源頭而論，我豈不是你們所有人的......‘始祖’？”
這句話如同毒刺，精準地刺入了他們心中最痛楚、最矛盾、最不願面對的核心。
果然，我話音一落，周圍震耳欲聾的“誅殺狂徒”的吶喊聲，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凝滯。
不少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和掙扎，那是由血脈本源帶來的、對源頭的複雜情緒，與他們被灌輸的刻骨仇恨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閉嘴！你這惡魔！”老嫗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吼。
她徹底撕破了所有偽裝，臉上是極致的猙獰與瘋狂。
她嘶啞地咆哮道： “殺了你！只要殺了你！用你的靈魂和血肉獻祭給老祖宗，我們血脈中這骯髒的、源自你的部分就會徹底淨化、消失！屆時，我們就不再是孽種，我們將是純粹的、高貴的、受月神庇佑的真正神嗣！”
“殺了他！淨化我們的血脈！”
“為了成為真正的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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