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是神胎！
祂的意志，竟在此刻，被兩界當鋪收債人的規則氣息所引動，顯化而出！
“嗡！”
我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扭曲，光線黯淡，連血月的光芒都被這股意志所排斥。
地面上的砂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又在意志的影響下重組為怪異的幾何形狀。
守真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小臉煞白，緊緊抱住了我的脖子。
收債人柒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怒。
他手中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燈籠劇烈晃動，裡面的鬼火明滅不定。
“你！你早已成了‘神胎’的祭品！”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的波動，那是被欺騙、被冒犯的怒火：“但你還是把自己典當給我兩界當鋪！你這是......欺詐！”
我感受著靈魂深處雙重烙印帶來的撕裂感，以及一種奇異的、置身於兩大恐怖存在夾縫中的微妙平衡。
我冷笑道：“那又如何？”
“規則就是規則！”收債人柒厲聲道，他舉起哭喪棒，纏繞的白色紙帶瞬間繃直，如同無數條毒蛇，散發出勾魂奪魄的寒意：“祭品也好，活人也罷！既然簽了當票，就得還債！你的靈魂，你的存在，今日必須......”
他作勢欲撲，哭喪棒引動的規則之力與神胎意志帶來的混亂場域劇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然而，就在這時，盤旋在我周身的神胎意志猛地凝聚，並非針對收債人，而是......針對我！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劇痛，瞬間從我胸腔內部爆發！
“呃......！”
我悶哼一聲，猛地捂住胸口，眼前陣陣發黑。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身體內部，屬於“肺”的器官，那個負責呼吸、維繫生機的重要部分，正在被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力量硬生生地“挖”走！
連同它與現實規則的一切聯絡，一同被獻祭給了那冥冥中的神胎！
收債人柒的動作僵住了，他顯然也感知到了這發生在規則層面的“獻祭”。
他臉上的驚怒更甚，還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你竟敢......在債務未清之時，先行支付‘祭品’？”
他手中的哭喪棒都微微顫抖：“瘋子！你這個瘋子！你會後悔的！兩界當鋪的債務，無人可欠！鋪主會親自......”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這股降臨的神胎意志，在取走了我的肺之後，似乎滿足了些許，又或者是對收債人這喋喋不休的“規則”感到了厭煩。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收債人柒湧去。
收債人柒臉色劇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是看到某種禁忌般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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