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那是照骨鏡。”
在我身後一名看起來頗有見識的老修士低聲對同伴說道：“傳聞它是上古遺寶的仿製品，能照破一切虛妄皮囊，直視本源。無論是妖魔奪舍，還是詭異附身，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面鏡子。
我並不擔心自己。
雖然我五臟六腑換了個遍，甚至可以說是個縫合的怪物，但我本質上依舊是人，是依靠人族功法和掠奪來的力量維持的“人”。我的靈魂，依舊是張九冥。
我擔心的是守真。
他是禁忌，是這世間最大的異常。
這面鏡子，能照出他的真身嗎？
如果不幸照出......我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斬孽劍，體內五氣暗暗流轉。
那就屠了這城門，殺出去！
很快，輪到了我們。
“上去。”守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背上的守真身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疑慮，但沒說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揹著守真，邁步走到了青銅古鏡之下。
這一刻，空氣瞬間凝固。
我抬頭，死死盯著鏡面。
鏡面翻湧，漣漪散開。
映照出的，是一個身穿破舊道袍、眼神冷冽、滿身風霜的青年，背上趴著一個粉雕玉琢、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孩童。
和我現在樣子，一模一樣。
沒有妖魔，沒有怪物，沒有不可名狀的扭曲。
就連我體內那顆屬於剝皮星君的肺，那顆屬於海祖的腎，在鏡子中都沒有顯現出異樣。
我心中一鬆，同時湧起一股寒意。
這是否證明，此時此刻跟在我身邊的這個守真，是真的？
還是因為守真的位格太高，高到這件法寶根本無法看穿？
“透過。入城費，十兩黃金。”守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隨手一揮，掌心噬骨金塵湧動，瞬間凝聚成一塊足量的金錠，扔給了守衛。
守衛接過金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揮手放行。
然而，就在我即將踏入城門洞的那一刻，那名守衛統領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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