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我終於明白了。
陰土裡的東西，那些被遺忘者，它們不是無敵的。
它們之所以能在這個世界上橫行無忌，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剋制它們的東西。
佛光不行，道法不行，黑炎不行。
而黑暗仙帝不同。
他是所有“惡”的源頭，是所有“邪”的父親，是所有“暗”的終點。
如果說陰土的使者是“遺忘”的化身，黑暗仙帝就是“虛無”的化身。
遺忘只是忘記存在，虛無是從根本上抹除存在。
遺忘之上，還有虛無。
我握緊斬孽劍，劍身上的暗金色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密，最後整把劍都被符文覆蓋，變成了一把純粹由暗金色光芒構成的光劍。
我向前走出一步。
綠光瘋狂後退，像是退潮的海水。
白影瘋狂顫抖，像是狂風中搖曳的蘆葦。
我沒有揮劍，沒有唸咒，沒有結印。
我只是走。
我一步步地走下臺階，一步步地穿過廣場，一步步地朝著紅葉他們的方向走去。
我每走一步，頭頂的黑夜就會劇烈翻湧一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夜中躲避著我的目光。
我每走一步，那些從陰土裡爬出來的白影就會後退一步，像是不敢與我為敵。
我走到了廣場中央。
周圍已經聚集了上千個陰土使者，它們從四面八方圍著我，但沒有一個敢靠近。
它們空洞的眼窩對準了我，那些不斷扭曲的頭部輪廓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表情。
恐懼。
純粹的、原始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我停下腳步，緩緩抬起斬孽劍。
劍尖指向天空，指向那片濃稠的黑夜。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天雷，在整座京城的上空炸響：“鎮邪。”
劍尖上爆發出一個暗金色的光點，光點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它散發出的光芒，卻讓整片天空都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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