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蒙依蘭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瞅了我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絲竹聲重新響起，觥籌交錯間，各國的使者輪番向女帝敬酒，說著場面上的祝詞。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注意力始終在我身上。
耶律雄喝酒的間隙總是拿餘光掃我，蕭琤更是每隔一會兒就朝我這邊舉一舉杯，面帶微笑。
玉鼎真人安靜地坐在我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用神識傳音：“大乾的北院大王，大啟鎮南王世子，南詔的公主。三個方向同時來人，還都是皇親國戚。這不是巧合。”
我給她回了一道神識：“你覺得他們想幹什麼？”
“耶律雄來探虛實，想知道大晉還有多少能打的人。蕭琤來遞橄欖枝，如果不出意外，他會私下找你想辦法把你弄到大啟去。至於那個小姑娘......”
玉鼎真人的神識裡多了一絲玩味：“她爹想讓你當女婿。”
我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別笑。”
玉鼎真人的神識依然平靜：“南詔是個小國，夾在大晉和大啟之間，靠山吃山。他們的巫蠱之術雖然厲害，但對付詭異力不從心。如果能招一個像你這樣的強者做駙馬，南詔至少能安穩三代人。”
“大乾呢？”
“大乾更強，所以他們不會拉攏你。耶律雄是來評估你的，評估你是不是威脅。如果他不小心把你當成了威脅，他可能會在離開大晉之前想辦法除掉你。”
我轉頭看了耶律雄一眼。
他正和身邊的一個將領划拳，唾沫橫飛，看起來粗豪不羈。
但我注意到，他划拳的那隻手上，虎口有很厚的刀繭，這說明他用的是一把雙手重刀，而且是常年揮刀的人。
這種人，表面越粗豪，心思越深。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老太監匆匆走進來，在女帝耳邊低語了幾句。女帝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她點了點頭，老太監便退了出去。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殿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奇怪的人。
他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袍，從頭到腳都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極其蒼白，像是從出生起就沒見過陽光。
他的眼睛很小，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但縫裡透出來的光冰冷銳利，像兩柄從縫裡露出的刀尖。
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右臂，他的右手從袍子裡垂下來，卻完全沒有肉，而是一截由齒輪、螺絲和銅線拼成的機械手臂。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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